终于,大片的兵器落地声响起。外围的一千多名士兵纷纷丢下刀枪,抱头跪在雪地里。
高地上瞬间空了一大块。只剩下核心圈的三百余人。这些人没有退。
他们穿着制式的军甲。脖子上却系着白布条,那是“无生道”的信徒标志。
他们手里拿着的也不是常规的长矛,而是各式各样的奇门兵器。
“果然。”顾长清咳嗽着,用帕子捂住嘴。
“正常的军队会有畏惧之心,但信徒不会。”
“只要那个神像不倒,他们就会流尽最后一滴血。”
沈十六没有回头。
他抽出绣春刀。刀身与刀鞘摩擦,出令人牙酸的铮鸣。
“那就把神像砍了。”沈十六往前踏了一步。
这不仅仅是查案。这也不仅仅是平叛。
这是他等了整整十年的复仇。父亲当年在土木堡含冤而死。
那个把情报泄露给瓦剌人、导致全军覆没的内鬼,就在眼前。
“雷豹。”沈口。
“属下在。”
“看好顾大人。”
“大人放心,除非我死,没人能动顾大人一根汗毛。”
沈十六不再多言。他脚下力,积雪炸开。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进了那三百死士组成的阵列之中。
杀戮开始。
沈十六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锦衣卫的杀人技,讲究的是快、准、狠。
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每一刀都带着把对方连人带甲劈开的气势。
一名死士挥舞链子锤砸来。
沈十六不闪不避。
在那铁锤即将砸碎头颅的瞬间,身形诡异地一矮。
绣春刀自下而上撩起。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整条右臂连同半个肩膀已经飞了出去。
鲜血喷涌。
沈十六在血雾中穿行。
他硬生生在那三百人的战阵中撕开了一条口子。目标只有一个贺兰山。
顾长清站在外围,看着那道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的身影。
“这疯子。”顾长清低声骂了一句,手心里全是冷汗。“这打法是在求死吗?”
沈十六确实没留后路。
他身上那件单衣很快就被鲜血浸透,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但他没有停。
只要还能动,只要刀还在手,他就必须往前冲。
贺兰山站在人群最中央,手里提着一杆沉重的镔铁大枪。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沈十六,没有恐惧,反而生出一股狠戾。
“来啊!”
贺兰山大吼,“沈家的小崽子!”
“让我看看你学到了你爹几成火候!”
沈十六此时已经杀穿了内圈。
最后一名挡路的死士被他一脚踹断了胸骨,倒飞出去。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