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穿我的‘画皮’,还能借力打力,利用严秀宁那个蠢货反将一军。”
“这个人,才是猎人。”
“他进东宫了?”
上官云低头“是,刚进去。”
“那就更有趣了。”林霜月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太子那边我都安排好了,那是心魔,是种在脑子里的种子。”
“我倒要看看,这位大虞第一仵作,怎么解这无药可解的毒。”
……
东宫,丽正殿。
还没进门,那种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就钻进了耳朵。
“滚!都滚开!”
“有鬼!孤看见了!他们在墙里!他们在画里!”
殿内瓷器碎了一地,桌椅板凳东倒西歪。
一群太监宫女跪在殿外的石阶上,把头埋在两腿之间,身子抖得像筛糠。
太子妃站在门口,髻散乱,一支金钗都要掉下来了。看见那道青衫人影,她差点哭出来。
“顾先生!救命啊!”
太子妃顾不得仪态,提着裙摆跑过来,一把抓住顾长清的袖子。
“殿下他又作了!”
“这次比哪次都凶,太医署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顾长清不动声色地抽出袖子,目光看向殿内。
太子宇文朔披头散,赤着脚,手里挥舞着一把长剑。那张脸此刻扭曲变形,五官都在用力。
“别过来!我是太子!我是储君!”
“父皇!父皇救我!别杀我!”
几个太监试图拿着棉被扑上去,被他一剑逼退,差点削掉耳朵。
“这哪是中邪。”顾长清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评价。
“这是吓破胆了,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看根绳子都是蛇。”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太监总管。
“去打水。”
老太监一愣“啊?打水?什么水?要符水还是无根水?”
“井水。”顾长清语气平静。
“加冰。要一大桶。”
老太监傻了眼,求助地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咬破了嘴唇,点头“听顾先生的!快去!”
片刻后。
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大桶加了碎冰的井水来了。
“顾先生,这……怎么用?”
顾长清指了指大殿中央的太子。
“泼他。”
“这……”
两个小太监吓得当场跪下,手里的桶差点扔了。
那可是太子!未来的皇上!
谁敢拿冰水泼储君?这不是找死吗?
“不敢?”
顾长清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挽起袖子。
“那我自己来。”
他走过去,从太监手里接过那个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