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沈十六反手一刀鞘抽在他脸上。
掌柜的半边牙齿混合着血水飞了出去。整个人横着飞出半丈远,撞在柜台上滑下来。
沈十六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掌柜出惨叫声。
“‘升仙梯’的帖子,哪印的?”沈十六的声音很平静。
“小人不知……真的不知……”
咄!
铁刀下落,扎穿了掌柜的右手手掌,将那只胖手钉在地板上。
惨叫声再次拔高,又在半道戛然而止。
因为沈十六拔出了刀。带着血槽的刀锋带起一串血珠。
“我不急。”
沈十六用掌柜身上的锦缎长袍慢慢擦拭着刀刃。
“我有的是时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问。”
他又举起了刀。
“这次是左手。”
“别!别!我说!”掌柜的痛得浑身抽搐,裤裆湿了一大片。
“城南……城南老槐树胡同……有个地下作坊……”
沈十六收刀,转身往外走。
“去城南。”
直到走到门口,那冷冰冰的声音才传回来。
“这家店,烧了。”
……
城外,无名道观。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
上官云取下密信,扫了两眼,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砰。
他一掌拍在窗台上,青砖应声而裂。
“欺人太甚!”
“短短半个时辰,我们在西市的三个暗桩全被拔了。”
“连那个地下印坊都被锦衣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上官云转身,看向坐在蒲团上的身影。
“那个沈十六简直就是条疯狗!他在挑衅圣教!圣女,让我带人去做掉他。”
帘幔后,传来落子的声音。
清脆,从容。
“急什么?”
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来,两指夹着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让他砸。”林霜月声音平静。
“动静闹得越大,严家和清流派的矛盾就越深。”
“沈十六不过是把刀。”她抬起头,似乎看向了遥远的皇城。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那个握刀的人。”
“顾长清……”
林霜月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
那是昨晚从死士身上搜回来的仿品,做工粗糙。她手指微微用力,那块玉佩就在她指间化作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