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进了这扬州城,是龙也得盘着。”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上楼,单膝跪地
“老爷!刺客已经冲出去了!”
“赤影大人……似乎受了点伤。”
“对方用了一种诡异的毒粉,十分呛人!”
“毒粉?”
范蠡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能让赤影都停下脚步的粉末?”
“有意思。”
上官云的羽扇停了。
“看来这位活阎王身边,藏着个有意思的能人啊。”
范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让他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受了惊的耗子,才会慌不择路地跑回自己的老巢。”
“我们的网已经撒下,就等他自投罗网了。”
楼下,喊杀声震天。
在雷豹等精锐校尉的拼死冲杀下。
沈十六和顾长清硬生生从铁桶般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血口。
范园的护卫虽人数众多。
但在这些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锦衣卫缇骑面前。
如同土鸡瓦狗。
很快,一行人便消失在扬州城复杂的街巷夜色里。
……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民居院落。
这里是锦衣卫在扬州的秘密据点。
当院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那根紧绷到极点的弦才终于松了下来。
顾长清再也撑不住。
靠着冰冷的墙壁,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张脸憋得紫红。
沈十六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帽子扔在桌上。
靠着柱子,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眼睛依旧是红的。
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沈十六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那个咳得仿佛要把自己折成两段的顾长清。
这个被他从大理寺“借”来的仵作。
这个他一直当作“会说话的工具”的文弱书生……
他的价值,远不止验尸。
在那个连他都感到绝望的瞬间。
是这个书生的脑子,和他怀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鬼东西”。
救了所有人的命。
这个脑子,比一百个锦衣卫高手都有用。
沈十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
看也不看,手腕一抖。
瓷瓶便化作一道白影,径直射向顾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