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十几种草药混合的粉末更深地吸入肺腑。
灼烧,刺痛,窒息。
这是一种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打击。
沈十六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武道宗师。
他理解的对决,是刀与刃的交锋,是力量与技巧的碰撞。
可顾长清这一下,完全不讲武德。
这算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不。
沈十六的脑子里,第一次蹦出一个荒谬的认知。
这不是武功。
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
却又高效得可怕的……“术”。
一种能让不死的怪物变回凡人的“术”。
武功再高,也得喘气儿。
这个朴素的道理,此刻却给沈十六带来了天翻地覆般的冲击。
前方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
是出口!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假山后的密道。
甫一现身,冲天的火光和鼎沸的人声瞬间将他们吞没。
整个范园,已是火把如林,人影幢幢。
无数手持刀枪的家丁护院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呼喊声、示警的铜锣声响彻夜空。
“在那里!抓住他们!”
“有刺客!别让他们跑了!”
就在他们暴露在火光下的瞬间。
一支精悍的小队已经从阴影中恶狠狠地扑出,为一人正是雷豹。
“大人!”
雷豹一刀将一名冲在最前的护卫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身,他却眼都不眨。
带着手下死死在二人身前构筑起一道防线。
锦衣卫校尉们没有一句废话。
瞬间结成紧密的雁翎阵。
锋利的绣春刀在火光下反射着冷光。
“撤!不要恋战!”
沈十六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雷豹。
自己顶在了阵前最危险的位置。
手中长刀舞成一团光影。
将射来的箭矢暗器尽数磕飞。
他那双被呛得通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杀意。
与此同时。
范园最高处的摘星楼上,范蠡负手而立。
华贵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脚下是蝼蚁般厮杀的人群和跳跃的火光。
他却像是置身事外的神只。
他身侧,羽衣星冠的妖道上官云悠然地摇着羽扇。
“呵呵,沈指挥使果然勇冠三军。”
“难怪能让京城百官夜不能寐。”
上官云的话语里全是居高临下的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