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司的效率高得吓人。
不到半个时辰。
沉默寡言的机关大师公输班就带着他那班巧匠。
拉着几车木料、沙土、胶泥进了院子。
整个下午,听雨轩热闹非凡。
雷豹再次被叫了过来。
负责提供现场勘察的各种精确数据。
他眼睁睁看着公输班的团队像变戏法一样。
将一堆杂乱的物料。
在黄昏前变成了一个几乎占据半个院子的庞然大物。
一个长宽数丈的巨大运河模型,赫然出现在眼前。
河床的坡度、岸堤的高度、水底的淤沙。
甚至两岸的芦苇荡,都用晒干的茅草一根根插了上去,分毫不差。
公输班打开上游的一个阀门。
一股细流便顺着“河道”缓缓流淌。
完美复现了案时段的水流。
“我的乖乖……”雷豹张大了嘴巴。
绕着沙盘走了一圈又一圈。
“这也太神了!”
“顾大人,你这是要把河神请到院子里来审吗?”
沈十六站在沙盘旁,一言不。
但眼底也藏不住那份震撼。
他开始理解。
为什么顾长清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屡破奇案。
这种将整个案现场握于掌中的能力。
本身就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顾长清没有理会雷豹的玩笑。
背着手,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他的视线在沙盘上空缓缓移动。
脑海里,无数线索交织成一张混乱的网。
雾……诡异的歌声……
凭空消失的镇河号……
岸边沉重的拖拽痕迹……
在芦苇荡前戛然而止的脚印……
“公输班。”他忽然开口。
公输班立刻上前一步。
“用小木块,做出船队的模型。”
“一艘主船,四艘护卫船,按卷宗记录的位置摆放。”
很快,五个小木块被放在了“河道”中。
随着水流缓缓向下游移动。
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