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晴最后一次确认流程,“凌晨两点五十分,我会启动情感频率共振器,先用低频引导你们进入放松状态。三点整,墨幽姐会触碰画轴,建立与婉卿执念的连接。陆哥,你要握住墨幽姐的手,作为意识锚点。我会同步你们的脑波,并维持外部稳定。”
“如果出现危险信号——比如墨幽的右眼能量过阈值,或者陆哥的心率出现异常波动——我会立即切断连接,启动静默屏障。”
夏晚晴的表情严肃,“绝对不要逞强,好吗?”
陆星辰和墨幽同时点头。
“那么,先休息吧。”夏晚晴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陆星辰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做心理放松练习。
墨幽却没有躺下。她走到静室角落的小桌前,那里放着沈教授留下的木盒。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盒盖上精细的雕花。
“愿来世不为笼中鸟……”
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
是哥哥对妹妹的祝愿,还是……别的什么?
她忽然想起千年前的一些碎片——不是清晰的记忆,而是一种感觉。那种被高墙围困,抬头只能看见四角天空的感觉;
那种等待某人归来,却只等到背叛的感觉;那种渴望自由,却被生生折断翅膀的感觉。
“笼中鸟……”
她低声重复,右眼深处传来一阵刺痛。
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深处的共鸣。
凌晨两点五十分。
夏晚晴启动了共振器。
低沉的、如同梵音般的频率在静室中响起,伴随着柔和的淡蓝色光线。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时间流似乎开始改变。
陆星辰感到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变得轻盈。
他按照训练,保持呼吸平稳,将注意力集中在与墨幽相连的右手——他们此刻正十指相扣。
墨幽闭着眼睛,银白色的长在能量场中微微飘动。
她能感觉到共振器的频率正在与画中的执念逐渐同步,如同两把锁的钥匙孔终于对齐。
三点整。
她伸出左手,指尖轻轻触碰画轴中新娘子腕的位置。
瞬间——
静室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被另一个场景覆盖。
陆星辰“睁开”眼睛——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睁开,而是意识感知到的画面。
他现自己站在一个民国风格的中式庭院里。
时间是夜晚,月色清冷,照在青石板路上。院中有棵高大的桂花树,正在盛开,香气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
庭院一侧,是一座二层的绣楼。楼上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窗纸上映出一个女子端坐的剪影。
“婉卿……”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桂花树下传来。
陆星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青年,大约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眼神里满是焦虑和决绝。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信封。
“明天我就去上海,然后从那里坐船去日本。”青年对着绣楼窗户低语,“父亲答应我了,只要我在日本学成归来,接手家族的生意,他就……就同意我们的婚事。”
窗户内的剪影动了动,但没有回应。
“婉卿,你听到吗?”青年的声音里带着恳求,“等我三年,最多三年。我会回来,一定回来。到时候,哥哥也会帮我们,他说过……他说过愿你来世不为笼中鸟,但这一世,我就要你自由。”
陆星辰的心脏骤然收紧。
这个青年,不是沈慕文。
他是谁?
窗户终于推开一条缝,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来,手中握着一块白色的丝帕。
丝帕飘落,青年急忙接住。
月光下,丝帕上绣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