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在平板上绘制能量流动模型“还需要一个安全的物理环境。事务所的静室已经加强了屏蔽,但如果要进入深层记忆,我建议在今晚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进行——那是执念最强的时刻,也是最容易建立连接的窗口期。”
陆星辰看向墨幽“风险呢?”
“我的右眼可能会因为同源力量的共鸣而躁动。”
墨幽如实说,“但有你作为情感锚点,应该可以控制。至于你……你会直接暴露在婉卿的强烈情感中,那些悲伤、绝望、等待的焦虑,可能会冲击你的意识。”
陆星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比镜厅里直面维度裂缝如何?”
“性质不同。”墨幽看着他,“那是对存在的恐惧,这是对情感的吞噬。后者……可能更难以防御。”
“我有心理准备。”陆星辰眼神坚定,“而且,如果我们要建立‘非人类权益保障’的体系,先得理解他们——或者说‘你们’——的情感和记忆模式。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的用词让墨幽微微一怔。
“你们”……
这个词里隐含的划分,让她感到一丝刺痛,但很快又被陆星辰眼中的坦诚所覆盖。
“好。”墨幽点头,“那就今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三人分头准备。
夏晚晴在静室布置了全套监控设备脑电波监测仪、心率传感器、能量波动探测器,以及她自己研的“情感频率共振器”——那是一个银白色的环状装置,可以出特定频率的声光波,辅助引导意识状态。
陆星辰则在书房查阅所有关于民国时期苏州民俗、婚嫁习俗的资料,特别是女性在家族中的地位和束缚。
他需要理解婉卿所处的社会背景,才能在记忆碎片中准确解读信息。
墨幽独自留在会客区,面对着展开的画轴。
她没有再触碰,只是安静地看着。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画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那些泪痕在光线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像是永远干不了的伤口。
墨幽的思绪飘得很远。
千年。
她的力量,竟然有一部分逃离了封印,在人间游荡了近千年,最终找到了一个同样被囚禁、同样在等待的灵魂。
这是巧合吗?
还是某种她尚未理解的因果?
“墨幽姐。”夏晚晴的声音从二楼传来,“设备调试好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晚上可能会很耗神。”
“不用。”墨幽回答,“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的力量真的可以分割、逸散、附着于他人……”墨幽抬起头,看向二楼栏杆边的夏晚晴,“那千年来,这样的‘分支’可能不止一个。”
夏晚晴愣住了。
“婉卿只是其中一个宿主。”
墨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可能性,“在过去的千年里,可能还有其他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载了我力量的一部分碎片。
他们可能是诗人、画家、战士、普通农妇……任何人。”
“然后呢?”
“然后,他们的命运可能会被这些碎片影响。”
墨幽的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就像婉卿——她原本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小姐,嫁人、生子、度过平凡的一生。但因为我的力量碎片,她的执念被放大、固化,最终形成了这幅‘流泪的画’。”
她顿了顿“某种意义上,是我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夏晚晴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但这不能怪你啊!你也是受害者,被封印了千年,力量逸散不是你控制的!”
“结果不会因为意图而改变。”
墨幽平静地说,“如果我的存在,哪怕是无意的存在,给他人带来了痛苦,那就是我需要承担的因果。”
她看向画中的新娘“所以,婉卿的意难平,我必须要渡。”
夏晚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墨幽眼中的决意,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深夜,十一点。
静室内,所有准备工作就绪。
房间中央放置了三张特制的躺椅,呈三角形排列。
夏晚晴的椅子上连接着所有监控终端;陆星辰和墨幽的椅子则配备了脑电波同步装置。
“程序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