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归”**
青年将丝帕紧紧贴在胸口,声音哽咽“我一定回来。婉卿,等我。”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老爷说了,打断腿也要带回来!”
青年脸色大变,最后看了一眼绣楼窗户,转身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窗户关上了。
灯光熄灭了。
只有桂花香,依然浓郁得令人窒息。
画面切换。
这一次,是白天。绣楼内。
女子坐在梳妆台前,身穿大红嫁衣,头戴凤冠,但盖头还没有盖上。
镜中映出一张清秀苍白的脸,大约十八九岁,眼睛很大,却空洞无神。
她的左腕上,戴着一只翠绿的玉镯——那是订婚的信物。
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婉卿,吉时快到了,该盖盖头了。”
女子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一幅小画上——那是用铅笔匆匆勾勒的草图一个女子坐在窗前,窗外是飞鸟。
草图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赠婉卿,愿不为笼中鸟。——慕白”
慕白。
陆星辰终于明白了。
不是哥哥。
是爱人。
是那个穿着中山装、要去日本的青年。
女子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幅草图。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陆星辰屏住呼吸的事——
她摘下了左腕的玉镯。
不是轻轻取下,而是用力摔在地上。
“啪!”
玉镯碎裂,翠绿的碎片四溅。
门外的母亲惊呼“婉卿!你做什么!”
女子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庭院里的桂花树。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决绝的美。
“我不嫁。”她轻声说,声音却清晰得传遍了整个绣楼,“我要等他回来。”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昏暗的房间。
女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已经病得不成人形。
房间里弥漫着草药的味道,但掩盖不住死亡的气息。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床边,握着女子的手,泪流满面。
“婉卿……哥哥对不起你……哥哥没能护住你……”
是沈慕文。
女子艰难地睁开眼睛,目光却落在床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正是那幅新娘待嫁图。
画中的她,盖着红盖头,安静地坐着。
“哥……”她声音微弱,“那幅画……收好……”
“我知道,我知道。”沈慕文哽咽,“慕白画的……我会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