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身份。雇佣价格。目的。”
“我不知道雇主叫什么!真的不知道!”那人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脸上的面罩被汗水浸透。
“网上联系的。。。。。。比特币付款。。。只说出价。。。。。。每人两百万美元。。。。。让我们做掉你们。。。。。。。”
他大口喘着气,“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们只是接活。。。。。。”
白狐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恐惧,没有撒谎的人那种闪躲和算计。
这只是一个怕死的雇佣兵,拿钱办事,连自己要杀的是谁都不知道。
她厌恶地摇了摇头,扣下扳机。
枪声在寂静的车间中很响。那人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出沉闷的一声。
血从眉心的小洞里流出来,慢悠悠的,像一条红色的蚯蚓。
白狐垂下枪口,站在那里看着那四具尸体。
灰色起亚还在漏油,滴答,滴答。
汽油已经汇成一小片,在厂房角落里闪着暗色的光。
白狐收起手枪,看了看那辆被打成蜂窝的起亚。
车身全是弹孔,轮胎瘪了,车窗碎了,引擎盖下还冒着青烟。
她从破碎的手套箱里拿出安娜的那份文件和警灯。
文件袋完好,只是边角被碎玻璃划了几道口子。
她把文件袋夹在腋下,把警灯贴在宝马的车顶上打开开关,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座椅是真皮的,比那辆起亚舒服多了,引擎还转着,油表显示还有大半箱。
狸猫搜完了每一个人的身,把几张身份证和护照扔在中控台上。
她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挂档,轮胎碾过碎玻璃和弹壳,出细碎的嘎吱声。
宝马驶出车间,阳光重新照进来,白狐眯了一下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帕维尔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被吵醒,“您好?”
“帕维尔先生。”白狐说,“我们在斯韦托普里博尔照明设备厂遭遇四名雇佣兵袭击。”
“当前已全歼对方,我方无人员伤亡。正在返回酒店。”
“另外,我们需要一辆新的载具,一盒7n31手枪弹,一把军用手枪。感谢。”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帕维尔的声音再次传来时比之前紧绷,“收到。”
“稍后我会亲自送到。我们一定会给两位一个交代。”
白狐挂断电话,将手机放进口袋,狸猫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顶掠过,蓝红色的警灯光芒在挡风玻璃上一闪一闪的。
狸猫这才开口,“你觉得会是谁?”
白狐将椅背稍微放倒了一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她拿起仪表台上那几本护照一张一张看,俄罗斯的,乌克兰的,还有两张是立陶宛的。
照片上的人和刚才地上的尸体有点像,又不完全像,脸更胖一些,头更多一些。
假证做工不错,钢印、水印、全息防伪标,一样不缺。
但仔细看能看出破绽,照片边缘的压膜有一点点气泡,字体也不完全对。
白狐将那些证件扔回中控台,路灯的光在她脸上一明一暗地掠过。
“除了LFg还能有谁?他们自己的人进不来,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我们捣毁了他们的基地,端掉了他们的分部,猜到了下一步会对总部动手。他们急了。”
一路疾行。郊外的公路很空,只有他们这一辆车。
进入市区后车流多了起来,但看到警灯都自动让道,没有人多看两眼。
宝马穿过街道,经过那些教堂和新建的公寓,经过那些椴树和樱花,在酒店门前停下。
门童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看到这辆带着弹孔车顶还闪着警灯的宝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嘴张着,手抬到一半,不知道该拉车门还是该报警。
白狐拿着那些身份证件和安娜的文件下车,狸猫把钥匙扔给门童,门童慌忙接住。
“停到路边。稍后会有人来处理。”
门童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上车,警灯还在亮,他坐在驾驶座上手足无措地看着方向盘上的血迹。
两人绕过呆愣的接待员,径直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