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白狐头顶的贝雷帽又闭上了。
电梯门关上,将大堂里那些好奇的目光隔绝在外面。
顶层。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房门是深色橡木,门牌号是烫金的,狸猫刷了房卡,推开门。
套房很大,处处透着奢华,客厅中央摆着一组真皮沙,对面是巨大的电视墙。
角落里有一个小吧台,酒柜里摆满了各种酒,水晶杯在灯光下闪闪光。
落地窗正对着远处师范大学的主楼,灰色的外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重。
白狐把大衣、西装外套、贝雷帽和安娜的那份文件都扔在沙上。
她用力甩了甩头,把被压扁的头和许久不活动的狐耳理了理。
狸猫简单巡了一遍房间,查看了所有适合安装设备的地方,确认没有什么“惊喜”后回到客厅。
她也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肩膀,“明天。。。要回去吗?这里不安全。”
白狐摇了摇头,走到窗边,“不。明天不回去。我想逛逛。雇佣兵不会在城内轻易动手。”
“而且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为什么他们知道我们在明斯克?”
狸猫皱了皱眉。
行程是总统助理谢尔盖安排的。
从莫斯科到明斯克,从伏努科沃机场到国家机场,每一段都是单独协调的。
与她们对接的是帕维尔主任,总统办公厅的人,直接向总统汇报。
两人的证件是伪装的,身份是虚构的,名字是临时起的,行程不对外公开。
没人知道她们要去哪里,没人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到,没人知道她们住在哪。
但就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有人知晓了她们的行踪。
狸猫思考着,“是两位总统先生身边的人?校长有一定嫌疑。我们是离开时才被跟踪的。”
白狐摇了摇头,“不绝对,说不定在我们下飞机的时候就跟着了。只是没现。”
门铃响了。白狐第一时间抓起手枪,向门边走去。
她侧身站在门边,举枪指向门口,示意狸猫查看。
狸猫走到门边看了一眼墙上的访问摄像头屏幕。
屏幕上帕维尔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正对着摄像头,表情有些疲惫。
“帕维尔。”狸猫说,“一个人来的。”
白狐点了点头,将枪口微微垂下,狸猫按下解锁键。
门开了,帕维尔走进来,看到白狐手里的枪脚步顿了一下,在狸猫示意下走进了房间。
白狐在他身后关上门,加上了链锁才将枪口彻底垂下,将枪插回枪套。
“抱歉,帕维尔先生。我们不得不警惕一些。”
帕维尔摆了摆手,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打开。
他从里面取出一串钥匙,一份文件,几盒子弹,还有一把手枪。
mp-443,俄罗斯军方的制式型号,握把上出厂时的塑料膜还没撕。
“车在停车场。黑色吉利x5o。用的时候把钥匙给门童就好。还有7n31,你要的。”
他将钥匙和子弹推过来,又指了指那份文件,“这是我们对那四位雇佣兵的调查报告。”
“可以说是。。。。。。没查出任何东西。”
白狐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是几张打印的监控截图,黑白的,像素不高。
画面上能看到四个男人走过机场到达大厅,穿着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背着旅行包。
没有特写,没有正脸,没有身份信息。
狸猫走过来,拿起那盒子弹看了看,“辛苦了,帕维尔先生。这么晚还跑一趟。”
帕维尔摇了摇头,“不辛苦。这件事我已经上报总统先生。”
“他指示我全力配合两位,任何需要直接开口。”
白狐将文件合上,放回帕维尔的公文包中,“这份文件作用不大,一会带走。”
“但是。。。帕维尔先生。我想知道一件事。我们的行程除了你和总统先生,还有谁知道?”
帕维尔摇了摇头,很肯定,“没有了。除了我和总统先生,没有人知道你们在明斯克。”
“这是总统先生亲自交代的,行程由我单独安排不经过任何其他秘书或助理。”
白狐看了他好一会,帕维尔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
“今天这件事,”白狐说,“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总统先生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