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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接近尾声时,意外生了。
不是训练事故,是“访客”。
肌肉玲正在教三人阵型配合:苏凌云主控(观察、指挥、找破绽),林小火主攻(正面压制、重击),何秀莲干扰(侧翼骚扰、制造混乱)。
三人练得入神,没注意到破布堆另一侧,悄悄探出两个脑袋。
是芳姐手下的人——铁钳和那个脖子上有抓痕的年轻女人。她们躲在布堆后面,偷看训练。
肌肉玲第一时间察觉了。
她没有立刻揭穿,而是在一次示范动作中,“无意间”踢飞了一块碎砖。碎砖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铁钳藏身处的布堆上。
“砰!”
声音不大,但足够吓人。
铁钳和年轻女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缩头,弄出了更大的动静。
肌肉玲这才转身,看向那个方向。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铁钳和年轻女人僵在那里,进退两难。跑?暴露了。不跑?被盯着。
足足十秒钟,肌肉玲就这么看着她们。
然后,她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轻蔑,挑衅,不容拒绝。
铁钳脸色变了变,硬着头皮走出来。年轻女人跟在她身后,眼神躲闪。
“芳姐让你们来的?”肌肉玲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们……就是路过……”铁钳支吾。
“路过需要躲着看?”肌肉玲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让铁钳和年轻女人同时后退。
“回去告诉芳姐。”肌肉玲停下,“我们在这儿锻炼身体,不犯法。她要是好奇,可以自己来看,不用派狗。”
“你——”年轻女人想作,被铁钳拉住。
铁钳咬了咬牙:“玲姐,没必要把话说这么难听。芳姐就是关心,怕你们……练出事。”
“出事?”肌肉玲笑了,是那种没有温度的笑,“能出什么事?比你们在洗衣房里克扣积分、私吞物资更严重的事?”
这话戳中了要害。铁钳脸色白了。
“滚吧。”肌肉玲转身,不再看她们,“别让我说第二次。”
铁钳和年轻女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脚步踉跄。
训练场重新安静下来。
林小火有些担忧:“她们回去告诉芳姐,会不会……”
“芳姐现在不敢动我们。”苏凌云分析,“她刚上位,需要稳定。而且我们手里有账目系统这个把柄,她投鼠忌器。”
“但还是要小心。”肌肉玲说,“芳姐这个人,阴险胜过狠毒。她不敢正面冲突,但可能会使绊子。”
“我们会注意。”苏凌云点头。
肌肉玲看着她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
但她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肌肉玲叫住了苏凌云。
“你留下,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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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人先走了。遗忘角只剩下苏凌云和肌肉玲。
晨雾完全散去,阳光开始变得灼热。破布堆散出更浓烈的霉味。
肌肉玲靠着围墙,看着苏凌云。
“你们在计划什么,我不问。”她开口,“但有些话,我觉得该说。”
苏凌云心中一紧,但面上保持平静:“您说。”
“我看得出来,你们不是只想在监狱里活下去。”肌肉玲盯着她的眼睛,“你们在谋划更大的事。越狱?翻案?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确定,也不想知道细节。”
苏凌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肌肉玲一字一句地说,“越狱不是打赢几个人,是赢一个系统。”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