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她父亲。”
何秀莲的手指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她比划:“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观察,保持警惕。”苏凌云说,“另外,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说。”
“我需要一件衣服,有夹层的,可以藏东西,但又看起来普通。”苏凌云说,“孟姐的人可能会来搜。”
何秀莲点头,比划:“明天开始做。”
“谢谢。”
何秀莲摇摇头,重新躺下。
苏凌云也闭上眼睛,但脑子还在飞快转动。
林小火暂时稳住了,但危机远未解除。孟姐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那个“义工”如果真存在,林小火父亲的安全就时刻悬着。必须想办法确认那个人的身份,如果有机会,最好能切断这条威胁链。
还有窃听器。林小火需要把它缝在衣服上,但怎么缝,缝在哪里,才能既不被孟姐的人现异常,又不让苏凌云这边的谈话真的被录到关键内容?
也许……可以改造一下?
苏凌云想起林白医生。她既然能帮忙传递周梅的纸条,或许也能在医疗用品上动点手脚?比如,给林小火换药时,“不小心”让碘酒或药水沾到窃听器,导致它失灵?但这样太明显,孟姐会怀疑。
或者,可以给窃听器加一个隔层?用很薄的布料包裹,缝在衣服内侧,这样录音效果会大打折扣,但又不至于完全没声音——毕竟林小火需要交差。
需要和何秀莲仔细商量。
还有周梅那边。孟姐加强了监视,周梅处境更危险了。下次见面必须更谨慎,或者……暂时不见面,通过其他方式传递信息?
林白医生也许是个渠道。
但这种情况下,林白是否还可信呢?她帮忙传递过信息,但她的真实动机是什么?只是医生的良知或者人的良知?还是有更深层的不为人知的原因?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绕起来的线团。
苏凌云强迫自己停止思考。她需要休息,需要保存体力。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可能是一场硬仗。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让自己慢慢进入睡眠状态。
半梦半醒间,她仿佛看到了父亲的脸——不是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工人父亲,而是照片上那个戴着眼镜、眼神清澈坚定的年轻地质工程师。
他在对她说什么,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然后画面变了,变成一座荒山,乱石嶙峋,杂草丛生。山坳里有一个小小的土包,没有墓碑,只有一块腐朽的木牌,上面写着:oo21。
父亲葬在那里。
而她,必须去那里,找到他留下的答案。
黑暗中,苏凌云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这痛感让她清醒,让她记住:她还活着,还能战斗。
而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