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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反常的小火第216天（第2页）

“去医务室处理！”监工女警不耐烦地挥手，“o749，你陪她去！”

苏凌云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到熨烫区，扶住林小火的胳膊。林小火的身体在微微抖，但不是因为疼痛——苏凌云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更深层的、源于内心的战栗。

去医务室的路上，两人沉默着。押送的狱警走在前面几步远，百无聊赖地晃着警棍。

“小火，”苏凌云压低声音，“到底怎么了？”

林小火嘴唇动了动，眼神躲闪：“没怎么，就是……走神了。”

“你从来不会熨伤自己。”苏凌云盯着她，“你的手比你脑子反应还快。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林小火低下头，看着自己烫伤的手背，喉咙里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但很快又咽了回去。她摇头，声音几乎听不见：“姐，别问了……求你。”

苏凌云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林小火。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受了委屈一定要嚷嚷出来的林小火，不会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话。

到了医务室，今天值班的又是林白医生。她看到林小火的烫伤，皱了皱眉，但没多问，只是迅清创、上药、包扎。

“深度烫伤，可能会留疤。”林白一边写病历一边说，“这几天这只手不能用力，不能沾水，每天来换药。”

林小火机械地点头。

林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苏凌云，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病历夹递给苏凌云：“注意事项写在上面了。”

苏凌云接过病历夹，这次里面没有夹带任何东西。

回去的路上，林小火依旧沉默。她的左手裹着纱布，垂在身侧，右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上午的劳动结束，午饭后有一小时的放风时间。

今天的天气难得放晴，铅灰色的云层裂开几道缝隙，阳光漏下来，在操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女犯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坐在墙根晒太阳，有的在有限的空间里慢慢踱步，有的则抓紧时间低声交谈。

苏凌云、林小火、何秀莲和小雪花照例聚在操场西北角——那里靠近围墙，有几棵半死不活的槐树，树下有石凳，算是相对隐蔽的地方。

何秀莲拿出针线，开始缝补一件囚服的扣子——这是她接的私活，用劳动换一点额外的食物或用品。小雪花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林小火坐在石凳上，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苏凌云站在她身边，目光扫过操场。她看到孟姐站在操场的另一端，正和几个女犯说着什么，不时出夸张的笑声。阿琴站在孟姐身后，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向她们这边。

“小火，”苏凌云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平静，“这里没有别人。如果你想说什么，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林小火身体一僵。她抬起头，看向苏凌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挣扎，还有深深的恐惧。她的嘴唇颤抖着，张开，又闭上，像一条离水的鱼。

“我……”她出一个音节，就哽住了。

何秀莲停下了手里的针线，看向她。小雪花也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林小火猛地站起来：“我……我去趟厕所。”

她几乎是逃跑一样离开了角落，朝着监狱楼快步走去，背影仓皇。

苏凌云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

“不对劲。”何秀莲用手语比划，“从早上就不对劲。”

“嗯。”苏凌云点头，“她一定遇到了什么事，而且是很严重的事，严重到她不敢说。”

何秀莲沉默片刻，比划：“和孟姐有关？”

“很有可能。”苏凌云的目光再次投向操场另一端。孟姐已经不在了，阿琴也不见了踪影。

昨天她和周梅在图书馆密谈，今天林小火就出现异常。是巧合？还是……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苏凌云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