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件在我这儿,凭什么给你?”
“因为那张借条是假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假的?你签的字是假的吗?”
“我签的是空白纸。”
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只有一秒。
然后他摇摇头,一副“你疯了”的表情。
“林越,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你让我签字的时候,合同上没有内容。”
“有没有内容,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坐下来,点了一根烟,“我劝你啊,别折腾了。11o万我已经还你了,一分不少。你再闹下去,对你没好处。”
我看着他,这张我认识了十年的脸。
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熬夜打游戏。
毕业的时候,我们互相留言说“兄弟一辈子”。
现在,他坐在3oo平的办公室里抽烟,跟我说“别折腾了”。
“明远,”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咱俩认识十年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问你一句话。”
他没说话,等着我问。
“当年你让我签字的时候,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骗我?”
他眯起眼睛,吐出一口烟。
“林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我不知道。”他掐灭烟,站起来,“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公司还有事,我就不送你了。”
他走到门边,打开门。
“对了,”他忽然回头,“以后别来了。你不是这儿的员工,来了也不方便。”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
好像我们之间真的只有“借了1oo万,还了11o万”这一层关系。
好像这三年我替他干的活,全都不存在。
好像他承诺过的“公司一人一半”,从来没说过。
我笑了。
“行。”我说,“那咱们法庭见。”
他的脸色变了。
但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平静。
“随便。”他说,“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回答。
我转身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赵明远的表情。
他听到“空白纸”的时候,愣了一秒。
只有一秒。
但那一秒说明他心虚。
说明我猜对了。
那张借条,是他后来自己填的。
我签字的时候,上面根本没有“借条”两个字。
但我怎么证明?
我没有证据。
只有我自己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