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不解,“五年前他为你放弃了巴黎的机会,这次能通过真的很不容易……你真不知道?”
宋晚薇说不出话,猛地将电话手柄砸向墙壁!
机身撞在墙上出沉闷的碎裂声。
剧烈的痛楚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扶着书桌才勉强站稳。
顾知原走了,悄无声息地,去了一个她完全掌控不了的远方。
而帮他的人,竟是她身边的同僚!
这个认知像野火燎原,瞬间烧光了她所有理智。
她夺门而出,吉普车在暴雨中疯狂疾驰,轮胎摩擦地面出刺耳尖啸,直到一个急刹狠狠停在大使馆门外。
“砰——!”
沈处长办公室的门被暴力推开。
正在批阅文件的沈处长一惊,抬头就看见宋晚薇双目赤红、面色骇人,军装凌乱,脸上还带着伤。
哪里还有半点年轻外交官该有的体面?
沈处长挥手让下属退下,关好门,平静地看向她:
“宋大使,这么晚过来,有事?”
11。
宋晚薇几步冲到桌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沈处,顾知原去莫斯科的申请是你批的?”
“把他的具体地址、院系,所有信息都给我!”
沈处长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我批的。顾知原美术天赋难得,是棵好苗子。”
“派他去进修,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宋晚薇一掌拍在桌上,“他是我丈夫!这么大的事,难道不该先问过我?!”
“丈夫?”
沈处长挑眉,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宋大使,顾知原交申请的时候,附了这个。”
“强制离婚通知书”几个大字,刺得宋晚薇眼睛生疼。
“组织有规定,夫妻分居过三个月,自动离异。”
沈处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这些年你长驻法港,最长一次五个月没回家,怕是早忘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吧?”
宋晚薇僵在原地,喉头像被什么堵住。
“晚薇,我看着你长大,也看着顾知原长大。”
沈处长叹了口气,语气严肃起来,“知原这么强硬的男儿,可来交申请时,眼睛竟然都是红的,眼神里那股决绝,我看了都心疼。”
“你常年不在家,家里大小事都是他扛着。”
“他那双手,为了给你洗衣做饭,冻得全是裂口,你看见过吗?”
宋晚薇眼前闪过顾知原第一次给她送饭时烫伤的手指;
闪过他深夜为她缝补衬衫时专注的侧脸;
闪过他眼里总是小心翼翼盛着的爱意。
而她呢?只觉得他笨手笨脚、黏人烦人,甚至在她们共同的家里,心里装的都是另一个男人!
“宋大使,”沈处长最后看了她一眼,字字清晰,“别再拿‘大局’‘恩情’当借口,去伤真心待你的人。”
“等彻底寒了心,这世上你再找不出第二个顾知原。”
宋晚薇踉跄着走出办公室。
雨后的阳光刺眼,她却浑身冰冷。
回到自己办公室,她疯了一样翻找所有能联系到顾知原的线索。
门口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宋大使……”
是送报纸的职工小王。
她将一份报纸轻轻放在桌上,犹豫着开口:
“这是您吩咐登的头条……只是,顾知原姐夫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对他?”
宋晚薇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什么意思?”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