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被她这副模样吓住,抖着手指了指报纸:
“这、这不是您吩咐刊登的吗……”
报纸头版触目惊心的大标题:“伤害法港人质的恶徒,终将自食恶果!”
配图里,一个浑身是血、被麻袋罩住的人瘫在地上,衣衫破碎,浑身青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宋晚薇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缩,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控制不住地抖。
那是顾知原!
那天她下令教训的,明明是伤害林明清的恶徒,怎么会是顾知原?!
他不是早就计划去莫斯科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废弃工地?
她颤抖着抓起报纸,指尖死死按在配图上那片暗沉的血迹上。
“砰——!”
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碎,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宋晚薇死死咬牙,将那口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画面:愈消瘦顾知原被悬吊在工地木梁上,嘴被堵死,连一声呜咽都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铁棍一次次砸落;
他痛苦痉挛,却连惨叫都成了奢望……
是她。是她亲口下的令。
亲手把她的丈夫推进地狱!
“宋大使!”小王惊呼着要扶她。
宋晚薇猛地挥开她的手,撑着办公桌摇摇晃晃站起来:
“把陈秘叫来!立刻!马上!”
小王连滚带爬冲出去。
不多时,陈秘书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白。
宋晚薇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双目赤红:“那天被绑去工地的人,为什么是顾知原?!”
陈秘书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颤:
“宋、宋大使……是那两个勤杂工送来的人!”
“我、我当时就觉得出血量不对,想跟您汇报上前查看,可您正顾着林明清那边……”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穿宋晚薇最后一点侥幸。
“马上去废旧工地找人!”
宋晚薇松开她,语气冷得刺骨,“把当时拍照的记者全部带来!查清楚是谁把顾知原弄到工地的,还有——”
她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暴戾,一字一顿:
“这件事,跟林明清到底有没有关系!”
13。
通讯社的记者很快被带了过来。
那人一进门就挤着笑,贼眉鼠眼地凑上前:
“宋大使,您找我?那篇头条报道效果可轰动了,您还满意吧?”
宋晚薇盯着她,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知道麻袋里的人是谁吗?”
记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脱口:
“我当然知——”
话到一半猛地刹住,急忙改口,“我、我不知道啊宋大使!”
宋晚薇敏锐地捕捉到她那一瞬间的慌乱,猛地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威压,一把揪住对方衣领:
“你刚刚说,你知道?”
记者被掐得脸色紫,双脚乱蹬,终于崩溃求饶:
“我说!我说!是陈秘书让我去拍照的!”
“我到的时候,只有两个勤杂工和麻袋里的顾先生!”
“我本来想报警,可他们说这是您的意思,还说您根本不爱顾先生,只在乎林明清,拍好了有重赏!”
“我也是鬼迷心窍才拍了那些照片!拍完他们就让我走了,我真不知道顾先生后来怎么样了!”
宋晚薇一把将他推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时,陈秘书押着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勤杂工走了进来。
那两人一见到宋晚薇的脸色,瞬间吓得瘫软,裤裆湿了一片,哭嚎着求饶:“宋大使!是林明清指使我们的!”
“他给了我们一万块钱,说您根本不爱姜小姐,让我们把他绑去工地教训一顿,还说……还说这都是您默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