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神婆没理她,只拿眼瞪着老绣娘:“这是我老婆子的亲戚!怎么?坑人坑到我头上来了?”
“是您亲戚啊?”老绣娘是认识姜神婆的,神色十分惊讶。
姜神婆继续瞪她:“你重新说个价!”
“嗐!我当她是生人,不曾想竟是熟人。误会误会,给五百铜子就行。”
五百铜子?
姜神婆摸了摸嫁衣的料子,又看了几眼绣工,随后对姜月明点头:“值这个价。”
姜月明忍不住咂舌。
好家伙,这熟人价与生人价可是相差了一半啊!
幸好她是跟姜神婆一起来的,这要是自己过来,不知道要被宰多少银子。
啧!
这老太太模样看着和善的紧,不曾想,竟是个坑人的!
看这熟练的动作与话语,怕是没少干这坑人的勾当。
老绣娘脸皮厚,完全不在乎姜月明如何看她,熟练的将嫁衣叠好放到姜月明面前,接着便不客气的伸手要铜子。
姜月明带着背篓来的,背篓里放着不少铜子。
掀开背篓上面的布,从里面拿出五串铜子递给老绣娘,让她拿去称重。
接过铜子的老绣娘没有动,她看到背篓里还有不少铜子,开口问道:“家里可曾备下新娘子穿的绣花鞋、红盖头?”
姜月明摇头:“还没买呢。”
“那便在我这儿买吧。我这儿的绣花鞋与红盖头也是人人称赞的。”
姜月明顿了顿,再次看向姜神婆。
这、这能买吗?
这老太太坑人太厉害!
察觉到姜月明在给姜神婆递眼神,老绣娘赶忙表态:
“你放心,既已知道你是神婆的亲戚,我哪里还敢乱喊价?绣花鞋一双五十个铜子,红盖头我收你二十个铜子。”
这个价倒是不贵。
姜月明长出一口气:“先将鞋子与红盖头拿出来,我好生瞧瞧再说。”
老绣娘点了点头,让孙女把鞋子和红盖头拿出来。
那姑娘也实诚,竟是拉来一个半人高的箩筐,里面全是绣花鞋,一双双的往桌子上摆。
摆到最后,那箩筐里还有好多没摆完。
红盖头也没少拿,足有二三十条,说是让姜月明慢慢选。
红盖头好选,嫁衣上的绣花是牡丹,选红盖头的话,自然是选绣有牡丹的。
绣花鞋就难选了。
四五十双绣花鞋,各式各样的都有,颜色也全是红色系的,日常也能穿。
选之前,姜月明特意问清楚:“这鞋子可曾租赁出去过?”
“你放心,这些鞋子与红盖头,还有方才你挑的那件嫁衣,都不曾租赁给别人。
我这里的成衣鞋子分两种,一种是做出来用来租赁的,一种是拿来卖的,两种不会混淆在一起,你只管放心。”
那便好。
姜月明提起来的心放了下来,拉着姜神婆一起选。
“多选几双出来,平日里也能穿着走亲访友的。给新娘子选个两三双,给青芽、兰芽姐妹俩也选个一双两双出来。
姑娘家都爱绣花鞋,偏我粗笨,衣裳缝的马马虎虎勉强凑合着穿,绣花更是一窍不通。我那俩闺女,自小到大,还真没穿过几次绣花鞋。”
姜神婆顿了顿,她那早亡的姐姐也是这般,针线手艺只能勉强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