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神婆一边听着,一边暗中算起了账。
要是全置办齐了,至少得三四两银子。
这样的聘礼在姜神婆看来不值什么,可放在农家里,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排场。
“只有这些?银子什么的没有?”
“有,银子二两。对了,还得给新娘子置办一件嫁衣。”
“应该的。”姜神婆点头,自家外甥孙娶媳妇,置办这些都是应该的。
“只是,这时间上怕是来不及了。做一件嫁衣繁琐的紧,再快也得十天半月才能做出来。”
“这事我也寻思过了,我记得,嫁衣好像有卖成衣的,明日我往临安城走一趟,买一件成衣回来。”
“作甚要去临安城买?这镇上便有卖的。做工极好,用料也不错,可以租赁,也可以买下来,我带你瞧瞧去。”
“成,那咱们先去瞧瞧,若是都能在镇上置办齐了,我也懒得往临安城跑,来回要耗费一天的功夫,实在是太过磨人。”
姜神婆点头,磨人还是其次,主要是路途远,让人不放心。
领着姜月明出了院子,俩人一路往东街去。
东街尽头路北那边,有一座青砖小院。
院里住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绣娘,她家便是卖嫁衣的人家。
说是卖,可连个铺子都没有,甭管谁来,都是直接找过来,寻到家里去买。
因此,来这边的客人都是别的客人领来的。
东西好,谁见了谁都喜欢,很快便四处传开来,你领着她来,她领着别人来。
姜神婆带着姜月明寻来时,那老绣娘早已习以为常,不冷不热的招呼着人进来,以为又是来租赁嫁衣的。
一件嫁衣太贵,最少也得几百铜子,平民百姓花不起这个钱,也舍不得这个钱,九成都是租赁一件嫁衣,只需十个铜子便能穿一日。
相较于花几百铜子买,这十个铜子穿一日的价格,实在是太诱人。
面对十铜子的生意,老绣娘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但这次,老绣娘猜错了。
姜月明表明来意,说要买一件嫁衣,要好料子的。
听了这话的老绣娘,态度立马变了,热情的招呼着人,让家里的孙女给姜月明、姜神婆奉茶。
待俩人吃了茶后,老绣娘又使唤着孙女,让她从里间捧出十件红色嫁衣。
屋里的桌子是特制的,又宽又长,为的就是方便客人们将衣裳铺在桌子上细细查看。
十来件嫁衣在宽大的桌子铺了两层,姜月明一件一件的看,极为仔细。
除了看做工、绣工和布料,还要看尺寸。
罗芸娘穿多大尺寸的衣裳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张青芽穿多大尺寸的衣裳。
罗芸娘回家穿的衣裳就是青芽的。
照着青芽的衣裳尺寸估算,她能大差不差的估算个大概出来。
将十件嫁衣挨个看了一遍,姜月明选中一件绣着牡丹的嫁衣。
“这件价钱几何?”
老绣娘瞥了一眼,心中生起几分喜意:“你这眼神可真是厉害!这一件可是最好的一件!”
听到这话的姜月明好悬没翻白眼。
得,怕是要被人宰了。
只要卖东西的一说这话,是不是最好的不知道,但给的价格指定是最贵的。
果然,老绣娘伸出了一个手指头:“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
姜月明下意识看向姜神婆,这个价是高还是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