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年野狐岭,陈王爷带三百人冲阵,不也是用命给大军开路?
又游出半里,身后喊杀声渐远。老张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荒岛。
悬崖顶上,隐约有个灰色身影站在崖边,面对着至少二十个喽啰的包围。然后那身影纵身一跃——
不是跳崖,是扑向人群。
刀光在落日余晖中闪了一下,接着是惨叫声。
老张扭回头,眼睛红了。
“游!”他嘶吼,“别让都尉白死!”
酉时末,浪岗山以南海面。
海战已持续一个时辰。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血红。两支船队绞杀在一起,炮声、呐喊声、木头碎裂声混成一片。
镇海一号的船舷已多处受损,但怒蛟号更惨——左舷被轰开三个大洞,一面帆着火,水兵正拼命扑救。
陈骤脸上沾着硝烟灰,右臂被飞溅的木屑划出血口,但他浑然不觉。望远筒里,怒蛟号的舵楼已清晰可见。
梁永就站在那儿。
“哈桑,”陈骤放下镜筒,“开花弹,打舵楼。”
“只剩三了!”哈桑急道。
“全用上。”
炮舱里,三枚开花弹被推入炮膛。这种新式炮弹外壳较薄,内填铁珠和火药,落地即炸——是李莽和金不换在京城鼓捣出来的,江南这是第一次实战。
“目标敌舰舵楼,仰角三度——”哈桑亲自调整炮口,“放!”
三声炮响几乎同时。
第一枚打高了,从舵楼顶上飞过,落在后甲板炸开,七八个水兵倒地。
第二枚正中舵楼下方,炸开一个大洞,木屑横飞。
第三枚……钻进了舵楼窗户。
轰——!
怒蛟号舵楼从内部炸开,火焰冲天而起。碎木、残肢、燃烧的布片喷涌而出。
陈骤看见梁永的身影在爆炸前一瞬扑倒,接着就被火焰吞没。
“旗舰完了!”郑彪大吼。
浪岗山船队顿时大乱。
陈骤举剑:“全军压上,歼灭残敌!”
可就在这时,东南方向了望台传来惊恐的呼喊:“倭国船队!倭国船队来了!”
陈骤猛地转头。
海平线上,一片帆影如乌云压来——三十二艘倭国战船,满帆疾驰,已不到十里。
小岛景福,到底还是来了。
而此刻,天色将黑。
子时将至。
浪岗山洞窟里,白玉堂抬头看了看从通风口透下的星光,握紧了剑柄。
洞外海面上,炮声隐隐传来。
大战,才刚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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