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十,清晨。
沙赫尔下令攻城。
第一波是试探——五千步兵,推着十辆盾车,缓缓向焉耆北城墙推进。盾车后跟着弓弩手,再后是扛着云梯的步兵。
城墙上,窦通站在箭楼里,看着敌军进入二百步范围。
“弓弩手准备。”
一千弓弩手张弓搭箭。
一百五十步。
“放!”
箭如雨下。但大部分钉在盾车上,只有少数从缝隙射入,造成零星伤亡。盾车继续推进。
一百步。
“小炮准备。”
五门小炮调整角度,炮手点燃引信。
“轰轰轰——!”
实心铁弹呼啸而出,砸在盾车上。牛皮缓冲了部分冲击力,但仍有四辆盾车被砸得木屑横飞,停了下来。
但剩下的六辆继续前进。
八十步。
“火铳手准备。”
三百火铳手在垛口后列队,铳口从射击孔伸出。
五十步。
“放!”
“砰砰砰——!”
铁弹如暴雨般泼向盾车。这次效果显着——浸湿的牛皮能防箭,但防不住铁弹。铁弹穿透牛皮,打入盾车后的步兵群,顿时惨叫声四起。
一轮齐射,盾车后倒下近百人。
但大食国兵悍不畏死,推着盾车继续前进。三十步时,盾车停下,步兵从车后涌出,架起云梯。
“倒火油!”窦通下令。
滚烫的火油从城头泼下,浇在攀城的敌军身上。接着火箭射下,瞬间燃起大火。惨叫声震天,攻城的敌军如潮水般退去。
第一波试探,持续半个时辰,大食国伤亡八百余人,未能登上城墙。
沙赫尔在后方观战,脸色平静。
“王子,”阿卜杜勒道,“盾车能防箭,防不住火铳。汉军火器威力比预想的还大。”
“看出来了。”沙赫尔道,“不过火铳装填慢,一轮射击后要等二十息。这二十息,就是机会。”
他下令“第二波,五千骑兵佯攻东城墙,吸引守军注意。第三波,一万步兵主攻北城墙,盾车增至二十辆。告诉士兵,登上城墙者,赏金币百枚,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大食国军士气大振。
城墙上,陈骤接到东城墙告急的消息。
“沙赫尔在佯攻。”他对窦通道,“你守北城墙,我去东城墙看看。记住,火器营不要暴露全部实力,省着弹药。”
“末将明白!”
陈骤赶到东城墙时,正好看见五千大食国骑兵在城外游弋,不时抛射箭矢。守军弓弩手还击,但骑兵移动快,命中率低。
“将军,”守将是个陇西老卒,姓赵,“这群兔崽子不攻城,就在外面射箭,咱们的箭快不够了。”
陈骤观察片刻“他们在消耗咱们的箭矢,吸引守军注意。传令弓弩手停止还击,用盾牌防箭。等他们靠近百步,用火铳招呼。”
“是!”
命令传下,城墙上的弓弩手收起弓弩,举起盾牌。大食国骑兵见守军不还击,果然渐渐靠近。
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一百步……
“火铳手,放!”
东城墙布置的三百火铳手齐射,铁弹呼啸而出。骑兵目标大,一轮射击就倒下数十骑。剩下的骑兵大惊,连忙后撤。
陈骤冷笑“就这点本事?”
但就在这时,北城墙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沙赫尔的主攻开始了。
陈骤对赵守将道“你守好这里,骑兵再来,就用火铳打。我去北城墙。”
“将军放心!”
北城墙,战况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