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能。”张武道,“李莽试过,五十步内能打穿两层铁甲。但战场上瞬息万变,真打起来才知道。”
行军队列里,孙文坐在车上记录
“三月十八,过陈仓。火器营日行六十里,士兵体力尚可,但车辆损耗大——已坏五辆,需就地修补。
火铳保养情况良好,每日擦拭,暂无锈蚀。
新现风沙天气对燧石打火影响极大。今日午后起风,试射十,哑火四。需研究防风装置。”
正写着,前队传来警戒信号。
窦通策马上前“怎么回事?”
斥候回报“前方五里现马队,约百余骑,装束不像中原人,也不像草原人。”
“大食国游骑?”窦通眼睛一亮,“列阵!准备迎敌!”
火器营迅展开——车辆围成圆阵,火铳手在内,弩手、长矛手在外。动作熟练,半刻钟就完成布防。
远处烟尘起,百余骑果然奔来。
看清了——确实是深眼窝、高鼻梁,披着链甲,手持弯刀。领头的是个独眼大汉,看到火器营的阵势,勒马停住。
“汉人军队?”独眼大汉用生硬的汉话喊,“你们越界了!这里是苏丹的土地!”
窦通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阳关以东,都是大晋疆土。你们越界了才对!”
“胡说!”独眼大汉挥刀,“这里是我们的草场!”
“那就打!”窦通挥手,“火器营——第一队,瞄准!”
百支火铳抬起。
独眼大汉显然没见过火铳,但本能感到危险。他犹豫片刻,突然下令“撤!”
百余骑调转马头,迅离去。
火器营士兵们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没打起来。
张武却皱眉“窦将军,他们撤得太干脆了。不像游骑,倒像……探子。”
“你是说,他们在试探咱们的虚实?”
“很有可能。”张武道,“百余骑敢靠近千人车队,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有恃无恐。看他们撤退的阵型,整齐不乱,显然是精锐。”
窦通点头“传令下去,加强警戒。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夜宿营时,游骑又来了。
这次是夜袭。
子时三刻,营地外围突然响起马蹄声。守夜士兵刚吹响警哨,数十支火箭就射了进来,点燃了三辆粮车。
“敌袭——!”
火器营迅反应。弩手还击,火铳手因为天黑看不清目标,只能朝马蹄声方向盲射。
黑暗中传来几声惨叫,但袭击者很快退去。
清点损失烧毁粮车三辆,损失粮食三百石;士兵轻伤五人,无人阵亡。击毙敌骑三具尸体——都是中弩箭而死。
窦通检查尸体,脸色凝重。
“不是普通游骑。”他指着尸体身上的装备,“你们看,这链甲是精钢打造,比咱们的铁甲轻,但更坚韧。这弯刀上有大食国宫廷徽记——他们是禁卫军级别的精锐。”
孙文记录“次遭遇战,夜袭。火铳在夜间效果不佳,主要依靠弩手。需研夜战战术。”
张武补充“他们还用了火箭,说明知道火器怕火。情报很准。”
“看来大食国对咱们研究得很透。”窦通起身,“传令明日起,日行四十里,稳扎稳打。每夜设三重哨,弓弩手值夜。”
“是!”
三月二十,京城。
阿拔斯使团准备离京。临行前,他请求再见陈骤一面。
这次见面的地点在鸿胪寺,公开场合,文武官员都在。
“镇国公,”阿拔斯行礼,“本相明日启程回国。临别前,有一事相告。”
“宰相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