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霸握紧拳头。这次,他不能再让弟兄们白死。佯败可以,但要让乌力罕付出代价——大大的代价。
草原,乌力罕大军营地。
八千骑兵扎营,帐篷连绵数里。中央大帐里,乌力罕正在和几个头领商议。
“明天下午,就能到孤云岭。”一个头领说,“斥候回报,孤云岭守军只有三千,主将叫熊霸,是个莽夫,不顶用。”
乌力罕大笑“三千对八千,这一仗,赢定了!”
“不过……”另一个头领犹豫,“汉人狡猾,会不会有诈?”
“有什么诈?”乌力罕不屑,“陈骤在京城,韩迁现在才管还不稳定,咱们八千精骑,还有火油和投石机,一座孤云岭,半日就能拿下!”
头领们想想也是,都放下心来。
乌力罕站起来“传令下去,明天卯时造饭,辰时出。下午未时,我要在孤云岭的城墙上喝酒!”
“是!”
头领们退出大帐。乌力罕独自坐下,看着地图上的孤云岭。
拿下孤云岭,就打开了北疆的门户。往南是阴山,往东是燕山,整个北疆的防线就会崩溃。
到时候,粮食、布匹、铁器、女人……想要什么有什么。
帐外传来脚步声,西域商人进来了。
“乌头领,”商人操着生硬的汉语,“投石机已经组装好了,十架,射程二百二十步。火油也分装好了,一共五百坛。”
“好。”乌力罕说,“明天攻城,就看你们的了。事成之后,黄金一两不少。”
“多谢乌头领。”
商人退下。乌力罕走到帐外,看着满天星斗。
明天,就是他一战成名的时候。
清晨陈骤一行过了阴山隘口,正式进入北疆地界。这里离孤云岭还有三百里,快马加鞭一天半能到。
路上开始见到北疆的百姓——大多是牧民,赶着羊群在枯黄的草场上放牧。看见军队,他们都停下来,弯腰行礼。
“将军!”一个老牧民认出陈骤,激动地跑过来,“您……您回来了!”
陈骤下马“老人家,最近日子怎么样?”
“托将军的福,还行。”老牧民说,“就是草原那边不太平,我们都不敢往北放牧了。我儿子……我儿子在孤云岭当兵,叫王大柱,将军您要是见着他,告诉他家里都好,让他别惦记。”
陈骤心里一沉。孤云岭……今天就要开打了。
“老人家放心,我见到大柱,一定把话带到。”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老牧民千恩万谢地走了。陈骤上马,对铁战说“传令,加快度。中午不休息,干粮路上吃。”
“将军,弟兄们已经赶了两天路了……”
“顾不上了。”陈骤说,“乌力罕今天到孤云岭,最迟明天开打。咱们早到一刻,熊霸就少死几个弟兄。”
“是!”
队伍再次加。马蹄踏起一路烟尘。
午时,到了阴山军堡外围。冯一刀带着斥候营的人来迎。
“将军!”冯一刀滚鞍下马,“您可算来了!”
“情况怎么样?”
“乌力罕的八千骑兵,今早辰时拔营,预计未时到孤云岭。熊霸那边准备好了,赵勇的三万禁军也埋伏好了。”冯一刀一口气说完,“韩长史在军堡等您。”
“走!”
一行人进堡。韩迁在议事厅门口等着,好久不见鬓角已见霜白。见到陈骤,他快步上前“将军!”
“韩迁。”陈骤下马,两人用力拥抱。
“回来就好。”韩迁拉着他的手,“走,进来说。”
议事厅里,王二狗、李敢、李顺都在。见到陈骤,都激动地站起来“将军!”
“都坐。”陈骤走到地图前,“说说情况。”
韩迁指着地图,声音沉稳有力“乌力罕八千骑兵,未时到孤云岭。熊霸的三千霆击营守城,任务有二一,杀伤敌军有生力量;二,佯败撤退,诱敌深入。”
“佯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