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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北上途中（第4页）
“明天午时。”韩迁说，“守一天一夜，然后‘溃败’。乌力罕占领孤云岭后，会继续南下，进入咱们的埋伏圈。”
陈骤计算时间“我明天午时能到埋伏点。熊霸撤退时，我带亲卫接应。”
“好。”韩迁说，“赵勇的三万禁军在山谷里，等乌力罕主力全进去，就封口。王二狗的五千新兵作为预备队，李敢的射声营负责远程压制，李顺的三千疾风骑机动策应。”
“冯一刀的斥候营呢？”
“已经撒出去了，监视草原各部的动静。”冯一刀说，“黑水部、浑邪残部都在观望。如果乌力罕初战得胜，他们可能会跟着南下。”
陈骤点头“所以这一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要打得草原各部十年不敢南下。”
众人齐声“是！”
“都去准备吧。”陈骤说，“王二狗，你跟我来。”
众人退下。陈骤和王二狗走到校场，看着正在训练的新兵。
“二狗，这些新兵……见过血吗？”
“没有。”王二狗老实说，“练是练了，但没上过战场。明天……可能会死很多。”
陈骤沉默。他想起那些老兵，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新兵上战场，第一仗最惨烈——要么活下来变成老兵，要么就死了。
“尽量让他们活。”陈骤说，“打仗时，老兵在前，新兵在后。先让他们看着，学着，等适应了再上。”
“明白。”
两人正说着，一个年轻新兵跑过来，正是刘小六。
“教头！将军！”刘小六站得笔直，“我……我想跟老兵一起上前线！”
王二狗瞪眼“胡闹！你才练了多久？”
“我练得很苦！”刘小六急了，“刀法、枪法、弓法，我都练熟了！教头您说过，练好了就能上战场！”
陈骤看着这个少年，想起当年的自己。
“多大了？”
“十六。”
“家里还有人吗？”
“没了……爹娘都死了。”刘小六低下头，“我想当兵，想杀敌，想……想给爹娘报仇。”
陈骤拍拍他肩膀“明天，你跟着我。”
刘小六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陈骤说，“但记住，战场上听命令，我让你冲你冲，我让你退你退。不听命令，军法处置。”
“是！谢将军！”
刘小六欢天喜地地跑了。王二狗担心“将军，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也要长大。”陈骤看着刘小六的背影，“北疆的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
远处传来号角声——是孤云岭的方向。
陈骤抬头看去。天色将晚，夕阳如血。
明天，就是决战之日。
孤云岭，未时三刻。
熊霸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烟尘很大，像一条黄龙，滚滚而来。
“来了。”他沉声道，“传令，准备战斗。”
城墙上，三千霆击营将士握紧了兵器。箭塔里的弓弩手拉满了弓，投石机装上了石块，火油坛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烟尘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骑兵的身影。八千骑兵，铺天盖地，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乌力罕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孤云岭。城墙不高，但很坚固。城墙上站满了人，旗帜飘扬。
“勇士们！”他高举弯刀，“前面就是孤云岭！拿下它，北疆就是我们的！”
骑兵们出野兽般的嚎叫。
“进攻！”
八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向孤云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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