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倒生得极长,盘曲如蛟,偏偏身子只有牛犊般大小。
这到底是个什么腌臜货色?
凌然眉头微皱。
“交出幽冥宝石,留你全尸。”那邪祟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墙缝、梁木、甚至自己耳道里同时钻出来。
凌然低笑一声。区区一只初入一境的妖王级秽物,竟敢朝他龇牙咧嘴?
“告诉我幽冥宝石哪儿来的,我兴许……赏你个痛快。”他嗓音陡然沉下去,目光如刀,刮得那邪祟皮肉紧——那眼神里没有半分人味,只有赤裸裸的贪欲与杀意。
邪祟浑身一僵,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仿佛撞见了深渊本身。
可它仍强撑着嘶吼“你不过是个八境鬼将,也配跟本座这般说话?!”
“数三声。”凌然声音冷得像冻了百年的铁。
“一。”
字音未落,他已闪电般扣住对方脖颈!
邪祟瞳孔骤缩——太快了!快到连残影都没看清,就被掐得双脚离地。
更骇人的是,它拼尽全力蹬踹撕扯,那手却纹丝不动,硬如玄铁铸就,稳如山岳镇压。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声音抖得不成调,头一次在活人身上尝到真正的恐惧。
“二。”
话音落地,凌然五指骤然一收。
咔嚓两声脆响,那对蹄子当场炸成血雾。
“我说!我全说!求您别动了!”它尖叫起来,嗓子都劈了叉。
凌然这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那抹猩红淡了几分。
“天海以南,海水泛着锈红与硫磺黄——那儿有种贝壳,壳面刻着狰狞鬼脸,捞它就行。”邪祟牙齿打颤,话音虚。
“蹄子?不还了。”凌然随手抓起两团血肉,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邪祟当场瘫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只觉眼前这人不是修士,是活吞魂魄的灾厄本身。
等凌然推门离去,它才瘫在地上,喉头滚动,声音细若游丝“噬鬼魔……是噬鬼魔!披着人皮的噬鬼魔啊……”
自此,整座城再无半点邪祟踪迹。
连闻风而来的游魂野鬼,也绕着此地百里不敢靠近。
噬鬼魔——脱轮回之外,游离五行之隙。
与僵尸同根而生,却比僵尸更凶、更诡、更不可测。
它们通晓人心,精于算计,力可碎岳,能裂空。
甚至敢闯阴司、吞判官、嚼鬼差……
这才是真正让人魂飞魄散的魔中之魔。
凌然雇了条小渔船,驶向那片被邪祟标记的海域。
船头微晃,他掏出那枚幽冥宝石,一口含住。
嘎嘣!
清脆得像咬碎冰晶。
“咦?带点蜜香?还挺上口。”他眨了眨眼。
宝石入腹即化,一股温润磅礴的能量奔涌而出。
运转《噬鬼决》,那股力量瞬间被炼得剔透纯粹,汩汩汇入丹田。
气息一涨,修为稳稳攀至将级巅峰。
“没想到一颗小石头,竟能顶十年苦修。”
“下一步,便是鬼王境……得攒多少颗,才算够本?”
他轻叹一声。
“客官,咱该返程了,只能送到这儿。”船夫停橹抱拳。
“无妨,你们回吧,路我认得。”凌然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
那山形,正是这片海域最醒目的界标。
至于城池方向?太阳升起处,就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