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踏上石台,他掏出盒子,指尖刚触到盒盖——
“咔嚓!”一声脆响炸开,紧接着金光迸射,刺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光芒爆绽的刹那,宫内猛然激射出一道凌厉剑气,快如陨星坠世,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直取凌然命门!
“我靠!”
他瞳孔骤然紧缩,血液瞬间冻住。
千钧一之际,他体内忽有一股灼热力量轰然爆,在身前凝成一道赤金色光盾。
“砰!”
剑气撞上光盾,闷响如雷,余波激荡,震得他耳膜嗡鸣。
待光芒散去,他胸前只余两道浅淡焦痕,皮肉未破,却烫得生疼。
凌然倒抽一口冷气,连退数步,脊背紧贴冰冷岩壁,双眼死死盯住宫殿,心口狂跳,后怕直冲脑门——
幸亏反应够快,否则刚才那一击,足以让他当场魂飞魄散。
他屏息凝神,紧盯宫门,脑中飞盘算着脱身之策。
“嗡……嗡……”
低沉震颤再度响起,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倏然间,一柄通体鎏金的巨剑破殿而出,悬于半空,剑锋吞吐寒芒,整片天地都为之失色。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只盒子自行腾空,缓缓旋转,洒下温润黄光,如薄纱般笼罩整座宫殿。
凌然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催动全部灵力转身狂奔!
可就在他抬脚的刹那,那柄悬空巨剑陡然爆射三道炽烈金芒——
如彗星裂空,拖着灼目尾焰,撕开空气,直贯而来!
“我靠!!”
他魂飞魄散,生死一线间,度飙至极限,左闪右避,拼尽全力周旋。
可终究慢了半拍——
“叮!叮!叮!”三声脆响接连炸开,他护体灵光应声崩碎,身躯瞬间崩解,血肉横飞!
“轰——!!!”
惊天爆鸣炸裂长空,碎骨残躯四散激射。
凌然倒地毙命的瞬间,那柄巨剑徐徐升空,悬于苍穹之下,通体绽放出刺目欲盲的灿金光芒。
轰隆声一阵紧似一阵,震得凌然耳膜麻,可他却像被拖进了迷雾深处。
眼前景象逼真得吓人,连风刮过沙砾的窸窣声、远处宫殿檐角晃动的微光都纤毫毕现,真假难辨,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处是实、哪处是虚。
“怎么回事?”
凌然牙关一咬,脸颊肌肉猛地绷紧,狠狠甩了甩头,硬生生把涣散的神志拽回来。
他清楚得很——这是一场梦,一场黏稠得挣不开的噩梦。
任凭他如何力、如何嘶吼、如何撞向墙壁,四周始终纹丝不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成一块黑沉沉的铁。
他深深吸进一口灼热的气,又缓缓吐出,指尖掐进掌心,逼自己稳住心神。
必须静下来,必须找到破绽。
“这祭坛绝非凡物所铸,材质古怪,竟能硬扛整座宫殿的威压……想进去,要么踏过祭坛,要么撬开那口盒子。”
“可它高得离谱,影子都摸不着,更别提登上去。”
凌然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沁出细汗——毫无头绪,只能干等,等一个不知会不会来的转机。
忽然,风起了。
卷着黄沙扑面而来,沙粒钻进衣领、刮过脖颈,寒意直刺骨髓,活像被人一脚踹进了冻透的深井。
“我靠!”
他低骂出声,这鬼地方,真他娘会挑时候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