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心里,却泛起一阵嘀咕。
李云真的打扮,实在古怪得离谱。
按常理推断,这副行头,压根儿就不该踏出家门半步。
可偏偏,李云真就这么晃悠着往外走了。
“罢了!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凌然甩了甩头,目光随即扫向四周——眼前是个幽深山谷,林木横斜、藤蔓纠缠,野草疯长,一派荒芜景象。
早前他在谷口远远瞥见一座宫殿,影影绰绰藏在山坳里,便起了探个究竟的心思。
“嗖——”
念头刚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入谷中,眨眼间踪影全无。
不多时,他抵达谷底尽头,顺着一条布满清痕的石阶拾级而上,钻进山腹暗洞。
待攀至峰顶,视野豁然铺展——
一片辽阔平野横亘眼前,正中央静静矗立着那座宫殿,轮廓模糊却气势森然,像一头蛰伏多年的巨兽。
“就是这儿了。”
凌然喉结一滚,深深吸了口气,拔腿朝宫门狂奔而去。
“轰隆!轰隆!”
脚刚踏上台阶,整座宫殿猛地一震,仿佛活了过来。下一瞬,一股蛮横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劈头盖脸砸下,死死压在他肩背之上。
他胸口一闷,喉头腥甜直涌,“哇”地喷出一口热血,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又弹落在地。
“这……”
他撑着地面抬头,瞳孔骤缩,心跳几乎停摆——太邪门了!这座宫殿,根本不像死物!
话音未落,那庞然巨构竟缓缓转动起来,砖瓦缝隙间渗出层层叠叠的阴寒波动,似有万钧之力在暗处翻涌、蓄势。
“糟了!”
凌然脸色刷地惨白。
他清楚感觉到,宫墙之内,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正在疯狂凝聚——再拖片刻,怕是连渣都不剩。
“唰!唰!唰!”
他猛然后撤,转身欲逃。
可刚退半步,一道狂暴气劲已如铁锤轰至,将他整个人掼在石壁上,再狠狠砸向地面。
五脏六腑仿佛被搅碎,剧痛炸开,又是一口鲜血呛出,染红了身下枯叶。
“我靠……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咬牙低吼,万没想到,这破宫殿竟能主动猎杀闯入者。
“它到底镇着什么?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眉头紧锁,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冰。
可再定睛细看,那宫殿并不狰狞,反倒残破不堪:朱漆剥落,檐角歪斜,连门楣都塌了一半。
可凌然丝毫不敢松懈——他已被彻底困死在此,除非撕开宫殿设下的禁锢,否则插翅难飞。
这屏障,硬得离谱!
“呼……”
他重重喘了口气,挣扎起身,目光一寸寸刮过整座宫宇。
殿身古老得惊人,爬满墨绿苔衣;四周积尘厚得能写字,一脚踩下去,浮灰腾起三尺高。
少说也有几百年光景,可梁柱未朽、基座未裂,分明用了某种匪夷所思的材质。
就在这当口,凌然眼角一跳——宫殿正门前,赫然立着一座石台,形制古拙,表面刻痕斑驳,竟与他怀中那只盒子的纹路隐隐呼应。
“这玩意儿……和盒身的图样一模一样。”
他心头一动,不由自主迈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