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不成。
两百年,仍是不成。
三百年……依旧是卡在门外。
步凌试过无数法子。
她试过以功劳换提拔,试过以联姻结关系,试过安插细作从小培养、一步步往上爬,试过挑拨离间让管理层内斗、好从中渔利——可每一次,皆是无功而返。那管理层就像一块铁板,水泼不进,针插不进。
期间步凌还尝试又建立了几座小型势力用各种稍微激进的方法,结果不但不成反都被灭门。
数百年间,步凌一次次秘密回返花海宫,向宋应与七位仙子禀告进展。
每一次,她的眼中都带着不甘与疲惫,却也带着一股咬碎了牙也不肯认输的倔强:
“主人……外围尽在掌握,中层也已渗透大半。可那管理层,步凌无论如何也进不去。”
“再试。”宋应只回这两个字。
“我给你加资源。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是。”
于是步凌再走,再试,再布局。
而宋应也果真说到做到——仙石如流水般送去,宝材如山般堆去,甚至将莲台推演出的几门辅助潜行、伪装的道纹秘法,也一并交于她手。他为的,便是让这座暗中的势力,能再多爬一层、再钻深一寸。
……
而这数百年间,宋应自己,也未曾闲着。
他将心神尽数沉入修行。
六道极圣所留下的小世界玄气浓郁程度远高于外界,哪怕外界使用聚灵阵都未必有此地玄气浓郁,外加花海宫又比其他地方玄气浓郁,又加之宋应还布置了聚灵阵,此地如今的玄气浓郁程度堪称恐怖。
而宋应,便是在这等堪称奢侈的玄气之中,一坐便是数百年。
……
莲台之上,六色道韵无声流转。
宋应双目紧闭,心神尽数沉入莲台之内那六道极圣留下的推演道韵之中。木、风、血、暗、力、阴阳、气、幻八赋尽数运转,其中风、血、暗、阴阳、气五赋尤为耀眼,在他周身化作五道流转不息的光晕。
暗曜仙力如江海般在体内奔涌,一寸寸夯实,一寸寸提纯。
八曜境中阶。
八曜境中阶圆满。
瓶颈。
而后——再夯实,再冲关。
数百年的苦修,在这等恐怖的玄气浓度与莲台推演道韵的双重加持之下,被压缩成了旁人无法想象的进境。
八赋齐转之间,宋应的气息一日日沉凝,一日日厚重,如同在血与火之中反复淬炼过的精钢,每一次吐纳,皆令静室之内的灵瀑为之震荡。
而那原初法相的道韵,亦在他魂灵深处一寸寸凝实、一寸寸清晰——从最初的一缕模糊虚影,渐渐化作一尊端坐于魂海深处的伟岸轮廓,只待他仙力圆满,便可轰然显化,逆乱乾坤。
……
某一日——
“轰——!!!”
静室之中,随着最后一道天雷落下,一声闷响如惊雷炸开。
磅礴的仙力自宋应体内轰然暴涨,掀起的仙力潮汐将整座静室的灵雾尽数撕碎,聚灵阵的道纹被冲得明灭不定,穹顶垂落的灵瀑更是被生生逆卷而上!
八赋尽数亮起,风、血、暗、阴阳、气五赋耀眼到刺目!
宋应的气息,自八曜境中阶圆满,生生踏过了那道瓶颈,轰然迈入——
八曜境高阶!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如电,一缕暗曜仙力自指尖流转而过,沉凝厚重,比数百年前强横了何止一倍。
“八曜境高阶……”
宋应低声自语,握了握双拳,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如江海的仙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距巅峰,又近了一步。”
……
静室之门,轰然开启。
宋应自其中迈出,黑袍猎猎,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岳,那一身暗曜仙力内敛而磅礴,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令人窒息的深渊。
门外,七位仙子与獬慕、何诗、青竹、洛寻、陆衍、祁零、秦驰、燕轻等人,早已候了多时——方才那声突破的动静,整个花海宫皆有感应的。
琴赋仙子抱着那具古朴长琴,眉目温婉,眼中满是欣喜,轻声道:
“夫君……突破了。”
礼赋仙子银发自肩头垂落至腰际,素白广袖在风中微拂,眉眼沉静端方,作为七人之首,她做决断地开口,话不多,却字字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