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曜境高阶。距巅峰,只差一步。”
宋应听着众人的道贺,摸了摸下巴,忽然咧嘴一笑,眼中燃起一团久违的战意: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这数百年闭关到底长进了多少,得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他环顾身侧的七位仙子,抬手一指:
“你们七个——陪我练练。轮番单挑,一个一个来。”
七位仙子相视一笑。礼赋仙子银发垂肩,素白广袖微拂,做决断地开口,话不多却字字有力:
“去演武场。”
……
花海宫演武场,玉石铺地,道纹流转。
场外,獬慕、何诗、青竹等人围坐观战,一个个满脸兴致。
乐赋仙子倚在礼赋身侧,金发如瀑、鹅黄纱裙明丽,笑嘻嘻地朝场内喊:
“夫君,单挑可莫要输了哭鼻子呀!”
“哭?我这辈子就没哭过!”
宋应一挺胸膛,随即冲礼赋勾了勾手指:“礼儿,你先来呗。”
……
七场单挑,依次而下。
礼赋的礼道束行止、乐赋的乐音刁钻灵动、琴赋的琴音缠绵如藤、棋赋的推演预判、画赋的山河虚影、书赋的笔意如龙、卷儿的感知敏锐——七位仙子尽展己道,八曜境巅峰的威能尽数铺开。
而宋应这边,莲台攻防一体悬于头顶,八赋齐转,暗曜仙力磅礴如江海,更有原初法相的一缕道韵在身后隐隐浮现,逆乱乾坤。
七场战罢,结果只有一个——
场场平手。
七位仙子破不开宋应的防,宋应亦攻不破七位仙子的招式。谁也奈何不了谁。
宋应站在场中,浑身是汗,黑袍湿透,却笑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八曜境高阶,单挑你们这七位八曜境巅峰——平手!”
“换言之,在八曜境巅峰之下,单挑,已无人能击败我了!”
“你这混蛋,越了一阶还不败,还嫌不够?”
青竹一拍大腿大笑:“牛!单挑八曜境巅峰不败,这才叫本事!”
洛寻推了推镜片,喃喃道:“高阶对巅峰而不败……此等战力,已是此界绝顶。”
宋应听着众人的惊叹,咧着嘴笑,可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这平手,靠的从来不是仙力。
他八曜境高阶,比七位仙子差了一阶,仙力浑厚、道韵精纯皆是逊色。若单论硬碰硬,他早该被压得抬不起头。
他能立于不败,靠的是两样东西。
其一,是战斗经验。
他两世为人,三界征伐,从微末之中一路杀到暗天大帝。什么战场没见过?什么杀局没闯过?七位仙子虽是八曜境巅峰,却自被六圣创造出来起,便只修行、只守界,何曾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论出手、论时机、论把每一分力用到极致的本事——拍马难及。
七场单挑,他便是靠着这份经验,把仙力差的一阶硬生生抹平了。
其二,便是他那八个赋。
宋应自己最清楚不过——他这一身仙赋,堪称“乌龟赋”。
木、风、血、暗、力、阴阳、气、幻,八赋齐转。可其中,真正有高破坏力的,只有风赋与血赋。
风赋御空、凝刃,可撕裂万物;血赋淬体、燃血,爆发力惊人。
可偏偏——这两赋的防御,也一点不差。风可御身,血可淬体,攻守兼备。
而其余六赋呢?
木赋主生机,伤势复原;暗赋主吞噬,可吞纳万法、亦可湮灭;力赋主强化肉身与力量;阴阳赋主调和、逆转和能随时变换性别;气赋主感知归一和修行;幻赋主迷敌惑心。
这六赋,哪一个不是以防御、恢复、感知、干扰为主?
八赋之中,六个偏防御,两个攻守兼备却也不以极致杀伤见长。
——他的仙赋,天生便是一副乌龟壳。
打不死,耗不尽,磨不烂。
也正因如此,七位仙子破不开他的防御;可反过来,他攻伐对上八曜境巅峰也是不足,根本破不开对方的防御。
一来一去,便是平手。
“打不死的暗天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