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我方才听她们说了你的事——买名额、断后路、孤身潜入、一路追平我。干得漂亮。”
那女子被他夸得脸颊微红,却依旧抿着唇,眼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轻声道:
“主人过奖。我不过是……想搏一个前程罢了。”
“前程?”
宋应咧嘴一笑,“你既跟了我,前程便不用搏了,我给你便是。”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方才才想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欣喜与紧张,她深吸一口气,恭声道:
“回主人,我叫步凌。”
“步凌?”
宋应念了一遍,点了点头,“步者,行也;凌者,越也。好名字,配得上你那日一路追平我的劲头。”
步凌被他这直白的夸赞说得耳根微红,却还是咬着牙,认认真真地补了一句:
“主人,我既已跟了您……定会竭尽全力,不负您的栽培。”
宋应看着她这副倔强又认真的模样,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成。我信你。”
“往后,你便与獬慕她们一般,留在我的身边。我予你资源、指你明路,助你修行——待你成长起来,便辅佐我,建设属于我自己的势力。”
话虽如此,宋应话锋却忽然一转。
那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缓缓沉了下来。他盯着步凌,一字一句道:
“不过,眼下有件事,我得先交给你去办。”
步凌一怔,立刻正色:
“主人请吩咐。”
宋应站起身,负手而立,黑袍在偏殿的窗风之中轻轻翻卷,声音沉稳而笃定:
“你此前能买通一座势力、从他们手中换得登山名额——这件事,她们都与我说了。”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七位仙子,又转回目光:
“能悄无声息地买通一座宗门,还能在买了名额之后不随大部队、孤身潜入梦砀山——你步凌,天生便适合做一件事。”
“渗透。”
步凌瞳孔微微一缩。
宋应缓缓道:
“射、御、数三人摆下那场鸿门宴,大肆宣扬着要我去赴宴。我不去——这你已知晓。可我不去,不代表我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外界翻云覆雨。”
“他们三人的地盘,我进不去;七位仙子,也进不去。此界各方势力皆有禁制,双方的核心之人,不经对方应允,无法踏入对方领地半步。”
“我、她们,皆是花海宫的核心之人,被这禁制死死钉住,半步都踏不进射、御、数三人的地界。”
宋应眸光一冷:
“可你不同。”
步凌微微一愣:“我?”
“正是。”
棋赋仙子手托棋盘,墨色长裙曳地,眉眼清冷寡言,却在此刻以棋推演之语点破关键,字字清晰:
“夫君之意,妾身明白。步凌姑娘方才入我花海宫,尚未被录入花海宫的禁制名册,亦未被界域禁制认作‘核心之人’。”
“换言之——”
她抬眼望向步凌:
“此刻的步凌姑娘,仍是一个此界无门无派、无人识得的散修。禁制认的是花海宫的核心,认不得她。她可自由出入各方领地,无人会拦,亦无人会疑。”
“可一旦她被正式录入我花海宫名册、成了花海宫的核心之人——”
棋赋仙子淡淡道:
“那她便与我等一般,再也踏不进射、御、数三人的地盘半步了。”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皆是一凛。
宋应点了点头,望向步凌,声音沉了下来:
“所以,此事要快。趁你还未被录入名册,趁你还是那个无人识得的无名散修——立刻去。”
“你的任务:渗透射、御、数三人麾下的下属势力。”
步凌深吸一口气,眼中那点紧张尽数化作了炽烈,重重点头: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