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出那冰层下细微的松动,
“龙气反噬,
伤及经脉根本,
非寻常之法可医。
我以金针导引,
辅以虎骨、老参等固本培元,
眼下算是暂时稳住了。
然欲恢复旧观,
乃至提刀纵马,
非数月静养不可为。
期间务必戒急戒躁,
绝不可妄动真气,
否则经脉再次崩裂,
纵是大罗金仙也难以回天。”
卫昭微微颔,
喉间滚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有劳……秦姑娘。”
声音虚弱,
却不再是月前那意识模糊时的呓语。
他的眼神已然重新凝聚起往日的沉静与锐利,
只是这锐利被一层厚重的疲惫包裹着。
体内空荡荡的感觉无比清晰,
昔日奔腾的内息如今细若游丝,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隐密的钝痛。
但终究,
他挣脱了那片无边黑暗,
神智重归清明。
这一个月,
在无尽痛楚与混沌的撕扯中,
他先感知到的是一股温和而坚韧的药力,
如春溪般缓缓浸润他几近枯竭的经脉;
随后是秦无瑕那稳定到近乎冷酷的手指,
一次次以金针为他梳理引导着残存气息,
对抗着体内肆虐的毁灭性能量;
再后来,
是崔令姜每日在耳畔的低语,
有时是清晰的军情禀报,
有时是散淡的游记诗文,
那清悦而坚定的声音,
成了他在绝望深渊中抓住的唯一缆绳。
直至数日前,
他才终于积攒够力量,
冲破了那层厚重的混沌,
重新见到了属下担忧的面容和窗外模糊的天光。
“将军能醒转,
便是最大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