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姜端着一碟蜜饯步入,
见他神色虽弱却清明,
眉宇间的忧色稍霁,
“张将军他们已在外间等候多时,
知您今日精神稍好,
都盼着……”
“请他们进来。”
卫昭打断她,
语气虽弱,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深知自己昏迷的这一月,
外界不知已掀起了何等狂澜,
栾城承受的压力必然如山崩海啸。
他不能再躺下去了。
张焕、赵铁柱等几位核心将领鱼贯而入,
见到卫昭靠坐起身,
眼中皆爆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众人简单见礼后,
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禀报。
“将军!
您可算是醒过来了!”
赵铁柱嗓门洪亮,
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一个月,
来投奔的弟兄都快把城门挤塌了!
光是打着镇北军旗号的老底子就收拢了不下三千,
还有各地溃散的官军、自个拉起来的杆子……眼下城里能拿起兵器的,
粗粗算来已有近五万!
就是家伙事儿实在跟不上,
好多兄弟还穿着破烂号衣,
拿着削尖的木棍。”
张焕相对沉稳,
补充道
“粮草是眼下的头等大事。
府库存粮眼见着就要告罄,
城外聚集的流民已逾两万,
每日人吃马嚼,
耗费惊人。
末将与崔姑娘虽竭力筹措,
也只是暂解燃眉。
此外,
赫连铮的游骑这半月来在西北方向活动愈频繁,
似在试探。
谢知非在洛邑看似按兵不动,
但暗桩回报,
其麾下工匠日夜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