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浊的眼睛望着她,
里面没有仇恨,
只有高热带来的迷糊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
当她蹲下身,
试图喂他药丸时,
他瑟缩了一下,
却最终还是张开了嘴……那一刻,
她心中涌起的,
不是完成任务般的冷静,
也不是毒师惯常的漠然,
而是一种久违的、尖锐的刺痛。
那是她幼年时,
跟随师父穿行于密林村寨,
救治那些被毒虫瘴气所伤的村民时,
才会有的感觉。
“师父……”她无意识地轻唤出声,
声音干涩沙哑。
那个将她从瘴气弥漫的密林深处背出来的佝偻身影,
仿佛就在眼前。
师父总是板着脸,
脾气古怪,
对她要求严苛到不近人情。
但在传授她最后一手绝技时,
那个老人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道
“丫头,
你记牢了!
用毒之术,
是手段,
可杀人,
亦可活人,
存乎一心。
但你那颗心……,
那颗学了为师医术的心,
永远,
永远只能向着‘生’!
若有一天,
你忘了,
师傅在九泉之下,
也要爬出来废了你的功夫!”
“向着生……”秦无瑕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
仿佛要将它们刻进骨子里。
可她现在接到的命令,
却是“向着死”,
是彻底的毁灭,
是为了一个“可能”的存续,
去牺牲无数“已然”存在的生命,
甚至可能引更可怕的后果。
在这迷惘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