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邑的秋日,
到底还是沾染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连日的晴好天气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阴霾取代,
阴沉地云层低低压着城头,
不见雨落,
却闷得人胸口慌。
伊、洛二水失了平日的碧色,
变得浑浊沉滞,
水流也似乎缓了许多,
仿佛地底有什么东西,
正贪婪地吸吮着它们的精气。
这股无形的压力,
不仅笼罩在普通百姓心头,
更沉甸甸地压在那些知晓内情、或嗅到异常气息的各方势力心头。
而在遥远的雍京,
那座看似权利中心的皇城之内,
另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正趋于白热化,
暂时掩过了中州传来的隐约风声。
垂帘之后,
皇后的身影愈消瘦,
指尖掐着最新呈上、指控王守澄及其党羽贪墨军饷、结党营私的密折,
骨节泛白。
她身侧,
年幼的太子懵懂地看着母亲阴沉的脸色,
不敢出声。
外朝,
李相府邸书房,
烛火通明至深夜。
门生故吏往来不绝,
神色匆匆。
“恩相,
王守澄那老阉狗又在太子面前进了谗言,
说您任用私人,
把持朝政!”
“弹劾我们的折子,
一夜之间多了十几份,
都是些捕风捉影之事,
却着实恶心人!”
“北境军报,
袁朔蠢蠢欲动,
曾固将军那边粮草又告急……这、这如何是好?”
李相揉着刺痛的额角,
望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
只觉得心力交瘁。
朝堂争斗已耗费他太多精力,
北境战事更是如同一个无底洞。
至于那远在中州洛邑隐约传来的什么“龙脉”、“异象”的风声,
在他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