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铮亲自为他们斟酒,
态度谦和得不像一位异族王子,
倒像是一位精明的商人,
“袁侯爷挥师南下,
志在雍京,
自然是气吞山河兵峰如虎。
可这打下江山,
需要人守,
更需要人治理。
侯爷麾下猛将如云,
可能妥善经营这偌大后方,
保障数十万大军粮草无虞的,
恐怕……不多吧?
更何况,
侯爷一旦入了京,
这北境偌大的地盘,
总需要信得过的能臣干将来镇守……”
他话语轻柔,
却像羽毛般搔刮着这些军头内心深处的野心与不安。
他观察到其中一人眼神闪烁,
便似无意般提起
“哦,
对了,
前几日在下路过邯城,
似乎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说什么……朝廷那位王公公,
似乎对几位将军颇为‘赏识’,
觉得诸位是‘弃暗投明’的俊杰……
当然,
这定是谣言,
王守澄一个阉人,
岂能左右边关大将?”
他轻描淡写地播撒着猜忌的种子。
又见另一人对袁朔嫡系分配战利品不均面露不满,
他便适时地透露
“听说侯爷麾下几位先锋将军,
在攻破云中郡时,
可是捞足了好处,
光是黄金就装了几大车,
反倒是留守后方的弟兄们……
唉,
真是同人不同命。”
他看着帐内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而紧张,
心中冷笑。
他不需要立刻策反谁,
只要让怀疑和不满的裂痕在这些军阀之间滋生、蔓延,
在关键时刻,
就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诸位将军戍守边关,
劳苦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