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争辩,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礼单,
轻轻推到林管事面前。
“三船来自暹罗的上等稻米,
可解沿海任何一处粮荒;
外加西域琉璃镜十对,
南洋珍珠一斛。
以此,
换强弓两百张,
劲弩五十具,
配套箭矢一万支,
旧式但堪用的铁甲一百副。”
他顿了顿,
观察着林管事微微变化的呼吸,
继续道,
“粮食与珍玩,
五日内可由我的船队送达林管事指定的任何一处隐秘港湾。
至于这些军械最终是‘遗失’了,
还是‘被盗’了,
亦或是‘支援’了某些‘心向朝廷’的地方武装,
用以牵制北境那位野心勃勃的袁侯爷……过程不重要,
结果,
对林公爷,
对我,
都有利,
不是吗?”
他看着林管事眼中闪烁的精光与权衡,
知道这笔交易已然成了七八分。
林敖需要财富维持庞大的水师和官僚体系,
也需要暗中影响内陆局势,
防止任何一方过分坐大。
而他赫连铮,
就是这黑暗中的桥梁,
用穹庐部落通过贸易积累的财富和渠道,
来换取加雍朝内耗的利器。
离开东南,
赫连铮的身影又如同鬼魅般,
出现在北境与中原交界地带,
一个依托废弃驿站形成的、鱼龙混杂的黑市。
这里充斥着逃亡的士兵、走私的商贩、打探消息的探子,
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他并未直接接触镇北侯袁朔的核心层,
那样目标太大且容易暴露。
他找上的,
是几个依附袁朔、被留在后方负责部分区域守备与辎重,
却又各自拥兵、心怀鬼胎的地方军头。
在一处由厚重毡毯围起、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的密帐内,
酒气熏天。
几名身着旧甲、面容粗犷的军校正围着赫连铮。
“各位将军都是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