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在“淳朴”二字上微微停顿,
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所求不过是一方安宁,
偏居一隅,
与世无争。
然,
树欲静而风不止。
如今中原大乱,
礼崩乐坏,
难保不会有溃兵流寇如蝗虫过境,
滋扰我境;
亦难保……
朝廷那些失了缰绳的鹰犬,
不会将贪婪的目光,
投向我这物产丰饶的化外之地。”
他语气依旧平淡,
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阁内温度骤降。
“为‘保境安民’,
之前定下的从严盘查之策,
即刻起改为许出不许进,
封锁所有通往中原的关隘、水道,
就算那飞鸟难渡的隐秘山径,
也给孤看紧看严,
凡未经本王许可,
未得本王手令信物,
擅闯我滇西地界者,
无论其打着官兵旗号,
还是匪寇面目,
皆以细作论处。”
他轻轻拿起茶盘旁一柄用来切割药材的银质小刀,
指尖抚过锋利的刃口,
吐出最后四个字
“格杀勿论。”
命令下达得轻描淡写,
却如同在西南边境落下了一道无形而坚固的结界。
所谓的“保境安民”,
实则是划地自治,
趁中枢瘫痪、北境吸引天下目光之际,
彻底切断与朝廷那本就脆弱的联系,
将滇西这片广袤而神秘的土地,
彻底变成他段氏王族说一不二的独立王国。
“王爷英明!
为保我滇西安宁,
我等万死不辞!”
麾下众人齐声应和,
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兴奋与对扩张和掠夺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