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白,
封锁边界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
便是名正言顺地“清理”那些原本属于朝廷直辖,
或处于势力范围边缘、摇摆不定的周边州县,
将它们彻底纳入滇西的版图。
就在此时,
阁外传来轻微而规律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
带着一种独特的冷冽节奏。
一道紫色的身影,
如同破开浓雾的冰冷月光,
出现在雕花木门的入口处。
是秦无瑕。
她依旧是那身利落的紫色劲装,
勾勒出纤细而柔韧的身形。
不过怕是这一路赶得急,
导致那脸色比其离开泉州时更加苍白,
与这几分苍白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她的眼神,
——比以往更加冰冷、坚定,
深邃的瞳仁里仿佛冻结了万载寒冰,
再无半分波澜。
她手中捧着一个样式古朴、密封处打着奇异蜡印的玉盒,
以及一个存放着星图拓片的暗色皮质卷筒。
她步履平稳地走到阁中,
对着段延庆,
单膝跪下,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声音清冷如玉珠滚落冰盘,
在寂静的阁内异常清晰
“无瑕归来,
向王爷复命。
幸不辱命,
‘蚀月花’已取得,
星图奥秘,
无瑕无能,
只得拓印在此。”
她将玉盒与皮筒高高举起,
姿态恭敬,
却透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疏离。
段延庆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难以掩饰的波动。
他亲自起身,
步履从容地走到秦无瑕面前,
先小心地接过那个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