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双过于清澈、仿佛能洞悉世事的眼眸,
依旧难掩其内蕴的聪慧与坚韧。
她点了点头,
下意识地靠近卫昭一步,
低声道
“此地龙蛇混杂,
眼线众多,
确是不宜久留。
需尽快寻个安稳处所。”
谢知非依旧是那副浊世翩翩公子的模样,
似乎方才舱内的激烈交锋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玉骨扇在指间灵活地翻转,
他踱步到愁眉不展、正指挥水手系缆绳的罗磐面前。
“罗老哥,”
谢知非语气轻松,
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看向罗磐的眼神,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与安抚,
“此番航行,
风波险恶,
辛苦你了,
也……实在是连累了你和船上的弟兄们。”
罗磐闻言,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转过身,
古铜色的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粗糙的大手用力搓了搓饱经风霜的脸颊,
声音带着沙哑
“谢公子这话说的……唉,
咱们跑船的,
本就是风里来浪里去,
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碰上事儿,
是命。
只是……”他压低了声音,
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忧虑,
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港口深处,
那里隐约可见靖海公府势力的旗帜,
“陈家那边……这次咱们算是把他们得罪狠了。
我这‘白鸥号’小门小户,
往后在这东南海面上,
怕是……难了。”
陈家在东南沿海的威势,
他一个小小船主,
如同蝼蚁面对巨象,
如何能不恐惧?
谢知非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