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同行、所有的对峙,
都只是一场幻梦。
赫连铮的动作稍慢半分,
但也紧随其后跃下。
他倒是驻足片刻,
整理了一下因方才打斗略显凌乱的锦袍衣襟,
然后回头,
目光精准地投向“白鸥号”甲板上的卫昭等人。
脸上,
那副令人永远捉摸不透的、仿佛面具般的笑容又重新挂了起来。
他遥遥地拱了拱手,
动作潇洒,
嘴唇微动,
凭借内力将话语清晰地送到卫昭几人耳边
“山水有相逢,
卫将军,
崔姑娘,
谢兄,
我等……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
他也不等回应,
便利落地转身,
身影很快消失在码头旁堆叠如山的货箱与忙碌的仓房阴影之间,
如同鬼魅。
干脆利落,
没有半分犹豫,
更无任何客套的告别。
脆弱的同盟在利益面前,
破碎得如此彻底。
卫昭站在甲板边缘,
望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
目光深沉如海。
他已换下那身显眼的劲装,
穿着一套寻常的灰色布衣,
刻意收敛了军旅中磨砺出的锐气,
但挺拔的身姿依旧如松。
那至关重要的星图残片被更加隐秘地贴身藏好,
坚硬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肩负的重任。
腰刀也用普通的布帛仔细包裹,
掩去了锋刃的寒光。
“我们也该走了。”
他沉声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历经风波后的疲惫,
以及面对未知前路的凝重。
崔令姜也已稍作改扮,
换上了一身素净的、不引人注目的棉布衣裙,
髻挽得简单利落,
如同这港口城镇中随处可见的普通人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