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地、顽强地向前挪动。
每一次眼看就要瘫软下去,
她又猛地晃一晃头,
咬紧牙关,
继续迈出下一步。
谢知非冲在最前面,
凭借夜明珠那点微弱的光芒竭力辨认着方向,
他的喘息同样粗重不堪,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青筋因过度用力而暴起。
——这条暗道……
那本《癸未杂录》的最后一页,
那句被浓墨刻意涂抹却仍可辨的批注……
‘台倾东南,
潜龙出水,
冰消瓦解处,
或见生门’……
‘台’无疑指兰台,
‘东南’方位……永济坊!
正是皇城东南!
‘冰消瓦解’……是指前朝废弃的皇家冰窖通道!
对!
是了!
出口很可能在永济坊!
破碎的记忆碎片在生死关头的巨大压力下被强行拼凑、解读,
他猛地刹住脚步,
因激动、缺氧而声音颤,
几乎破了音
“永济坊!
出口可能在城南永济坊!
那里靠近外城城墙,
多有废弃的沟渠和宅院,
或有一线生机!”
这信息如同无尽黑暗中的一丝微弱萤火,
给了方向,
却缥缈得令人心慌意乱。
“永济坊?!
距离此地何止十里!
这蜿蜒曲折的鬼地道真能通到吗?”
卫昭喘着粗气回头望去,
只见那粘稠的黑色油浪,
已经漫过了方才他们短暂停留的地方,
正加奔涌而来,
最近处那翻涌的油面离他们不过十余丈距离!
油面上反射着夜明珠幽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