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死神展开的、冰冷滑腻的披风。
“没时间犹豫了!
留下来必死无疑!
赌一把!”
谢知非嘶吼着,
像是要驱散内心的恐惧,
再次力向前冲去。
然而,
天不遂人愿,
刚奋力拐过一个急弯,
前方赫然出现了两条黑洞洞的岔路!
一条看似较为宽阔,
应是主道,
继续向着无尽的黑暗延伸,
略微向下倾斜;另一条则狭窄逼仄得多,
猛地转向左侧,
坡度陡峭得如同直通深渊,
令人望而生畏。
“哪边?!”崔令姜扶着冰冷湿滑的墙壁剧烈喘息,
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她的目光却迅扫过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暗入口,
带着一种越恐惧的、决绝的审视,
而非纯粹的恐慌和茫然。
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油腥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熏得人头晕眼花。
“左!”卫昭凭借多年军旅生涯培养出的、对地形利弊的直觉,
以及考虑到左侧陡峭坡度或许能暂时阻滞油流度的微小可能,
做出了关乎生死的决断!
同时,
他下意识地向崔令姜靠近了一步,
身形微侧,
形成一个随时可以将其护住的姿态。
三人别无选择,
一头扎进左侧那条更为险恶的岔路。
这条路比想象的还要难行,
坡度极陡,
脚下是厚厚的、滑腻无比的淤泥,
几乎难以立足。
两侧石壁嶙峋怪异,
尖锐的岩石如同怪兽的獠牙,
不时刮擦碰撞着他们的身体,
留下道道血痕。
谢知非怀中那摞沉重的笔记,
在一次脚下骤然打滑、整个人失控地向后仰倒的瞬间,
为了抓住岩壁上一条突出的石棱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