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泼洒在崔府连绵的屋脊飞檐之上。
北风掠过枯枝,
出呜咽般的低啸,
更衬得这深宅大院寂静得可怕。
偏院厢房内,
灯烛早已熄灭。
崔令姜和衣躺在榻上,
睁着眼,
望着帐顶模糊的暗影,
毫无睡意。
白日长房嫡母那番软硬兼施的“教诲”,
字字句句如同淬了冰的针,
深深扎进心底。
那不仅是警告,
更是最后通牒。
安分守己,
等待成为家族的联姻工具;或是行差踏错,
落得如同那位早夭堂姐般无声消失的结局……!
袖中那枚令牌的冰冷触感,
此刻成了唯一的真实。
它代表危险,
却也可能是唯一的生机。
绝不能坐以待毙!
那个关于“星轨密文”与《杂纂秘要》的模糊记忆,
不断在她脑中盘旋。
那本前朝残卷,
或许就藏着破解令牌的一线可能。
而它最可能存在的地方,
只能是崔家那守卫森严、等闲人不得靠近的禁书楼!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
在她心中破土而出,
迅蔓延。
她知道禁书楼的位置,
位于崔府西苑最深处,
紧邻着宗祠,
平日由两名寡言的老仆看守,
入夜后更是无人靠近。
她也曾无意中听负责洒扫的婆子抱怨过,
禁书楼西侧墙根下有一段排水沟渠,
因早年雨水冲刷,
砖石略有松动,
只是被藤蔓遮掩,
无人留意。
风险极大。
一旦被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