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不堪设想。
但……还有比眼下更坏的处境吗?
心跳如鼓擂,
血液在耳中奔涌。
恐惧与决绝交织,
最终,
后者占据了上风。
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摸索着穿上最深色、最不易出声响的旧衣,
将长紧紧挽起。
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却异常坚定地摸向枕下
——那里藏着她平日打磨、用于研究机括的几件小巧工具
一截韧性极佳的钢针,
一把刃口薄如柳叶的微型锉刀,
还有一小盒用来润滑机簧的、气味极淡的膏脂。
将这些小心收好,
她又将那块令牌贴身藏稳,
最后深吸一口气,
轻轻推开后窗。
冰冷刺骨的寒风立刻灌入,
她打了个寒颤,
咬紧牙关,
灵活地翻出窗外,
落入院中阴影里。
她屏息静听片刻,
确认巡夜婆子的脚步声正远去,
才猫着腰,
借着庭院中山石树木的遮蔽,
如同夜行的狸猫,
向西苑方向潜去。
路途远比想象中漫长而艰难。
每一声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
每一道远处晃动的灯笼光影都让她紧贴墙壁,
不敢呼吸。
崔府太大了,
亭台楼阁,
曲径回廊,
在黑暗中仿佛一座巨大的迷宫,
处处藏着未知的危险。
终于,
有惊无险地靠近了西苑。
禁书楼那幢独立的、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沉的三层小楼轮廓已然在望。
楼前空荡荡的,
并无守卫身影,
想必都缩在门房内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