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军左骁卫衙署的值房内,
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却驱不散那股子沉郁之气。
卫昭端坐在硬木书案后,
面前摊开着关于刘给事暴毙案的初步卷宗,
墨迹未干。
窗外天色阴沉,
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值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副手张焕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粗茶走了进来,
将其中一碗放在卫昭面前,
自己捧着另一碗,
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不解。
“校尉,
南城那边问了一整天,
嘴紧得像河蚌,
屁都没问出来。”
张焕灌了一大口热茶,
啐掉嘴里的茶梗,
闷声道,
“特别是那百草轩的老头,
后来干脆称病关门了。
明显是心里有鬼!咱们是不是……”他做了个强硬的手势,
“直接拘回来讯问?”
卫昭的目光从卷宗上抬起,
落在跳跃的炭火上,
并未立刻回答。
他端起粗陶茶碗,
碗壁烫手,
粗糙的质感摩挲着指腹。
“拘他回来,
然后呢?”卫昭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
“他若咬死不认,
甚至反咬我们滥用职权,
骚扰良民,
该如何?我们手中,
并无实证。”
“可那香料……”
“那一点残留,
说明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