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只伤鸟已被她移至屋内更隐蔽处,
此刻也不知是死是活。
那枚冰冷的星纹令牌,
正贴着她的心口藏着,
像一块冰,
也像一团火。
“总好过什么?”她忽然轻声问,
目光仍看着窗外。
芸儿愣了一下,
支吾道
“没……没什么……奴婢是胡说……”
“是总好过留在崔家,
碍着长房嫡出的眼,
最终被随意打给哪个趋附崔家的小吏或富商,
甚至……像三叔父家那个失了母亲的堂姐一样,
被送去城外庵堂‘静修’,
不过一年便香消玉殒,
是么?”
崔令姜的语气平静无波,
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芸儿脸色一白,
手里的赤金冠饰差点滑落,
慌忙跪下
“小姐!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崔令姜转过身,
弯腰将她扶起,
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柔顺的表情
“我知道你是为我高兴。
起来吧,
我没怪你。”
芸儿惊疑不定地站起身,
看着自家小姐平静得过分的脸,
心里莫名有些慌。
崔令姜走到妆台前,
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台面上那枚她昨日复原的“九转同心锁”机括,
指尖轻轻一拨,
内里三重叠叶“咔哒”一声轻响,
依次绽开,
露出最核心处一个小小的、空无一物的凹槽。
她盯着那空处,
有些出神。
“奴婢……奴婢只是听说,”
芸儿试图打破这令人不安的沉默,
搜肠刮肚地想找些话说,
“听说宫里近来也不太平呢。”
崔令姜动作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