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又气又急,“傅肆凛,你语言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懂?”
话一出口,虞卿自己都愣了。
若是以前,她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可现在,她竟然有耐心在这里跟他解释,甚至在他明显醉酒无理取闹的情况下,还试图讲道理。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或许,是这段时间把念初当成易碎娃娃小心对待后,自己也不知不觉学会了换位思考。
傅肆凛显然也因为她的话而怔住了。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疑惑,还有一丝……痛苦?
“简单的拥抱?”
他重复着这句话,忽然笑了,笑声苦涩,“虞卿,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
虞卿心口一紧。
“我找了你五年。”
傅肆凛的声音低下来,带着醉后的沙哑,“五年里,我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想过无数次……甚至你……爱上了别人。”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忽然变得小心翼翼:“可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有一个那么大的孩子。”
虞卿睁大眼睛:“你……”
“你喝醉了。”
虞卿试图保持冷静,“那是我弟弟,亲弟弟。”
“是吗?”傅肆凛显然不信。
醉得不清。
“傅肆凛。”
虞卿深吸一口气,“你真的误会了。虞落他从小身体不好,这次是时医生带他回来。”
傅肆凛看着她,眼神迷茫,似乎在努力消化她的话。
“你没有……生孩子?”他问得小心翼翼。
“没有。”虞卿斩钉截铁。
傅肆凛沉默了很久,久到虞卿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忽然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地传来:“那就好。”
虞卿僵在原地。
这个姿态太过脆弱,不像傅肆凛。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靠在她肩上,说着“那就好”。
“你要是生了别人的孩子。”
傅肆凛的声音很低,近乎呢喃,“我会嫉妒得疯。”
“你要是自己一个人带孩子。”
他顿了顿,“我会心疼。”
“你要是受了委屈……”
傅肆凛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我会杀了那个让你受委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