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装了什么?”
她掏出手机瞥了眼,屏幕上显示上午十点,只想岔开话题,可沈念初哪肯放过,揪着这个问题步步紧逼。
虞卿被缠得没法,只好把昨晚故意挑拨傅肆凛、激得他动怒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沈念初“嗷”一嗓子,声音又尖又响,活脱脱像杀猪似的。
震得虞卿耳朵嗡嗡直响。
“我靠!虞卿你牛啊!敢这么怼傅肆凛,你是不想活了还是不想活了?”
沈念初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傅肆凛的老二都understand了。”
“你还不understand呢!”
虞卿想,这大概就是物以类聚吧!
她点头,若有其事地,“那我是不是开个直播,让你好好的观摩下…”
虞卿没敢告诉沈念初,昨天那番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只是因为恰逢生理期。
男女之间的事,女人是干不过男人的。
此刻被沈念初用那洋腔洋调的玩笑话一调侃,虞卿的脸还是不受控制地烫。
脑海里闪过昨晚的一幕幕。
傅肆凛沉得能滴出水的眼神,周身绷到极致的气场,还有他俯身时,带着薄怒的呼吸擦过耳畔的灼热。
“你这羞答答的模样。”沈念初啧啧几声,“就该让傅肆凛把你生吞活剥了。”
迎向沈念初的是一记毫不留情的暴力枕头。
“沈念初,你是不是又谈恋爱了?”
虞卿这话像颗石子,砸得正抱着枕头的沈念初猛地一愣,手里的枕头差点滑下去。
“你……你怎么知道?”
“废话,”虞卿瞥她一眼,嘴角勾着点笑,“看你这春心荡漾的样子,藏都藏不住,说吧!”
沈念初这才抱着枕头,挨着虞卿在床沿坐下,眉眼弯得像月牙。
“他姓赫,叫赫连城,是个奥数老师,家里开了好多连锁培训班,人长得帅的!”
说着,她飞快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过去。
虞卿凑过去看,屏幕里的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清俊,气质温润如玉,看着倒也舒服。
“你可别傻乎乎的,被人骗了。”
虞卿忍不住叮嘱。
“放心啦,不会的!”沈念初拍着胸脯保证,“改天我带他来见你!”
虞卿点点头,目光落回屏幕上那张温和的脸,心里却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沈念初永远是这样,从不会困在过去里,一段感情结束,总能利落转身,奔赴下一场心动。
可她呢?
她能做到吗?能像沈念初那样,彻底放下过去,再去爱一次吗?
虞卿不知道。
她甚至觉得,现在这样狼狈不堪的自己,根本不配拥有什么爱情。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昨天陈薇那群人围堵她的嘴脸,还有这住楼里生的一堆糟心事,像团湿冷的棉絮,堵在胸口。
闷得她喘不过气,一股无力的挫败感,密密麻麻地漫了上来。
“沈念初。”她唤她。
“记得永远像现在这样相信…”爱情。
别像她与岁月一样,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