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猝不及防,后背撞在柔软的床垫上,整个人陷了进去。
男人抽身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冰冷与失望,还有一种被彻底冒犯的震怒。
方才所有暧昧的温度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寒意。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砰…!!!”
虞卿僵在床上,像一尊突然被抽走灵魂的瓷偶。
脸上挑衅的笑意早已僵死,只剩一片空洞的苍白。
手腕上被他捏过的地方,隐隐作痛,而那掌心残留的、属于他的灼热触感,却仿佛烙进了皮肤里。
她缓缓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还残留着他气息的凌乱被褥中。
~~
隔天上午九点半,沈念初来到虞卿的出租屋。
门开了,虞卿裹着薄被,头乱糟糟支棱着,脸色白得像纸,眼下是青黑的晕。
沈念初吓了一跳,声音都拔高了:“卿卿?你这是搞什么了?脸白得跟撞了鬼似的!”
话落,就见虞卿腿一软,晃了晃,直直往床沿栽。
沈念初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袋子搁在茶几上,两步跨过去。
指尖刚贴上她额头,烫得她嘶了一声:“你烧了!走,去医院!”
“不去。”
虞卿摆摆手,“吃了退烧药了。”
沈念初这是头回进她的出租屋。
视线扫过,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这是人住的地方?”
她又气又心疼,“我还是不是你闺蜜?你就住这儿?还有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出事了为什么不找我?”
她昨天跟着家里去城郊扫墓,今早去公司没见着虞卿,正撞上季北隅。
三两句问下来,才知道了个大概,心都揪紧了,一路油门踩到底赶过来。
虞卿被她吼得没力气反驳,挣扎着拽过枕头垫在腰后,慢慢坐直了点,声音虚浮。
“我真好多了……”
她垂着眼,“我讨厌医院。”
国外那几年,母亲病,弟弟病,她待得最久的地方就是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惨白的灯光,还有仪器滴滴的声响,早刻进了骨头里,一想就浑身寒。
沈念初在厨房里烧了水,想到什么,“今日,小傅少去办公地找你了。”
虞卿哦了一声。
“我觉得他还没傅肆凛靠谱…”沈念初想到那天李逍遥来找她换了瓶特效药。
她把开水晾到不烫嘴的温度,才端着玻璃杯走过来,递到虞卿手里:“慢点喝。”
虞卿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终于有了点暖意,断断续续把昨天的事说了个大概。
沈念初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听到那渣男的所作所为时,咬牙切齿道:“那挨千刀的渣货!就该关进去,让他在里面把缝纫机踩冒烟,踩到底朝天!”
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不过傅肆凛这回还算个男人,没掉链子。”
见虞卿脸色稍缓,沈念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凑上前挤眉弄眼,两个拇指对着轻轻一碰,语气暧昧。
“话说,你们昨天那样拉扯半天,没顺便酱酱酿酿?”
虞卿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翻了个能上天的大白眼,没好气地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