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肆凛的声音低沉,目光却没往床上瞥。
李逍遥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忍不住叹气。
少爷还真是坐怀不乱,中了药都能忍到这时候。
他像是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一粒药丸,递了过去。
傅肆凛抬手将药送进自己嘴里,吞咽后才开口问:“季北隅呢?”
“季少在隔壁包厢唱歌喝酒呢!”
“让他去非洲挖矿去。”傅肆凛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得了。
少爷这是生气了。
季少要倒霉了。
隔壁包厢的季北隅左拥右抱的搂着两女子,潇洒至极。
突然打了几个喷嚏。
这边虞卿拉开休息室的门,脊背抵着冰凉的墙面,狠狠吸了几口冷气,才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抬眼,包厢屏幕上的歌还在循环播放。
人都不见了。
虞卿收回目光,转身走到一旁的沙边坐下,手肘撑着扶手,指尖划开手机屏幕,给沈念秋了条信息。
完,便阖上眼,靠着沙闭目养神,任由包厢里的音乐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虞卿又坠入了那个梦魇。
梦里还是那年的光景,她听见傅肆凛漫不经心的话,心被扎得遍体鳞伤。
门不知何时被推开,傅肆凛单手拎着玻璃杯,脊背松垮地抵着门框,目光沉沉地落在女子身上。
那视线太沉,像网一样罩下来。
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她眉头不受控地蹙起,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傅肆凛!”
连做梦,都在骂他。
活该被季北隅整。
虞卿喊了他的名字后,整个人又陷入了梦境。
梦回大二那年。
她本是来跟傅肆凛告别的,出国的手续已经办妥。
包厢的门虚掩着,里面的对话像淬了毒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她的耳朵里。
“傅少,虞大校花可是为了你,才把腿弄瘸的。”
男人的嗓音淡淡响起,只有一个字:“嗯。”
“你就不心疼?”
“女人嘛,玩玩而已,对吧哥?”
“爸说了,你毕业就得成家,身边这些花花草草,该清一清了。”
“我的事,我自己有数。”傅肆凛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天生的桀骜,“何况,我从来不喜欢残缺的。”
残缺的。
这三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虞卿的心上。